就算心里再怎么反驳,洛川最后也还是离开包间,走入另一间房内接通电话。
他也无视前方原本投放点歌的大屏幕上,显示的是监控老王那包间的画面。
他只是把无线的耳机声音调小,认认真真去听接通之后,终端那头的舍友在说什么。
“洛川?”
对方先呼唤他一声。
也就大半天没听见声音,洛川此刻重新听见江不语说话,心脏免不了兴奋加速。
可是他这会喝的酒不少,还跟那群人闹腾好会,真不敢随便说话,怕张口说出来的胡话把人吓跑,亦或者印象被改观。
可舍友没有得到他回答又说:“洛川你醉了?倒在哪儿?要不我现在去找爱雅……”
耳朵两边都有声音,他沉默着把手插入刘海内,然后抬起眼看向前方电子屏幕。
他把刘海向上翻,然后靠着后方沙发,重重吐出一口气。
“洛川?洛川你要是真的醉的话,就呆在原地别动,我麻烦下爱雅要你定位……”
“……你等会能过来接我吗?”长发青年最终声音颤抖着开口,将对方准备安抚自己的话打断。
终端另一头发出疑惑的声音。
青年见状,他抬手挡住眼睛,避免被监控画面吸引注意力。
“……我还有点事要办,的确还得和他们再喝会。”他最后觉得挡眼不够,俯下身低头看脚下,“你过会儿接我好吗,我给你定位。”
他此刻没有面对老王那群人的嚣张和活泼劲,也没作为副手的沉静与压迫,只是纯粹地向暗恋的对象撒娇,希望对方大发慈悲能过来把自己这个醉鬼带回去。
但洛川也知道江不语肯定会过来,毕竟他故意绑着这家伙,而且今日请假还是帮自己请的,所以为负责任是必定答应。
可他就是想乞求,因为至少这样对方能无视自己今日晾着对方的事,专心面对他没听话把自己灌醉这方面上。
“江不语,求求你了,等会过来接我吧。”他顾不上木头脑袋会不会突然开窍,反正他也有借口解释。
所以,他现在只需要装作真的脑子不清醒就够。
“我想见你。”洛川抿抿唇,左耳的耳机还在持续传入声音,“我想忙完就见到你,江不语。”
他接连不断的撒娇,让终端另一头的舍友在被打断许久之后,重新开口。
“我半小时过后接你,好吗?”
乞求得到施舍,长发青年得到些许满足。
可当下还有事情要去处理,他不得不最后再跟舍友聊两句,将电话挂断。
盯着屏幕上那条通话时长,他默默地将耳机声音调大,然后把锁上屏的终端放前面桌上。
青年抬起眼,他已无方才的丰富情绪,漠然地看着屏幕上监控画面。
正好,屏幕内有个小年轻猛地喝完一杯酒水后,急切地呼唤他的头头。
“老王、老王!”
“干什么。”那个中年人回应,但语气不耐烦。
也因为回应,两人开始从此聊起天,再度翻出白日才提过的旧事。
“老王,洛川他到底是怎么把那桩事翻出来的?”
“我怎么知道。”
“总不能是他因为记得我们当年差点把他伤口弄裂开,所以在当上副手后,故意去挖坟吧?”
“那他挖坟也挖不对,我当年的确因为他有地下城居民码的事,使唤你们故意整他,但是起火的……”
屏幕里,那个中年男人仰头痛饮一杯,然后才借着仇家不在,喝上头口无遮拦。
“当年起火的是人质安全屋,我…我当年就骗了那个应该是姓江的蠢小孩锁门,但我没想到…没想到里面会起火,还有天灾来的突然把电给断了。”
当年旧事真面目才在这时候浮出水面,但与档案记录的说辞完全不同。
档案上记载的,是因为安全屋内装置年久失修导致突然起火,而人质不懂打开门导致被困,紧接就是天灾到来。
之后当时路过负责巡查的老王发现,带队把门破开救人。
洛川眼神冰冷,他盯着屏幕上那些人。
然后听见里头最年轻那个少年,惊呼自己老大为什么要那样做。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我记得这些人质是无缘无故被掳到晨岛上来的。”
“我就是想逗他们一下,哪想到会起火灾,这他妈关我什么事!”屏幕内的老王怒吼。
也因为上头加上地位重要的人不在,让他继续对这群小弟发泄。
“而且要不是因为这些人质,我他妈又哪会被撤职,我就只是抓那个一眼最蠢的小孩逗下,和收了点钱假装被打晕,晨岛那些高层至于这样吗?!”
“老、老王,你居然是收了钱?!”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