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想起来是这件事。”可说话时,没完全压下的怒气,还是使她咬牙切齿。
“可能……对此印象太深?”江不语感觉脸在发疼。
夸张说,那力气,他真觉得自己下颚骨会被爱雅掐碎。
但说到力气……
江不语脑海播放晨跑结束时,洛川说的话。
脑子突然抽风,他先扭头看向站直的爱雅,随之毫无征兆地起身。
“欸,你生气了?”在不保持首领状态时,爱雅其实是个比较活泼爱闹的小女生。
她现在瞧着眼前人面上,那两道被方才的自己,太用力掐出来的印子,不禁轻轻抿唇。
道个歉吧。
爱雅张口吐出道歉,结果刚好碰到江不语开口。
“对不起。”
“洛川说的没错,你还真能把我抱起来……”
因为道歉句子短,爱雅很快说完。
所以她听清楚了这句话。
可她还是有点懵。
洛川……
洛川这家伙干了什么?!
她昨天听见江不语返回晨岛,有点紧张。
然后又听见其跟洛川跑出来的,她想着洛川人不错,便想着让其代替自己招待。
再加上今天听见关系好的成员,发来这两人相处反馈,她更觉得洛川办事不错。
只是现在眼前同龄人吐出的话,让她想打的目标转成洛川。
江不语猜不透爱雅想什么,他只知道眼前女子跟自己一样高,而且体态看起来比他还要健康。
继承制的首领,也要锻炼身体吗?
不过洛川说过,还有海盗的情况。
而作为领导者,自身确实得有点武力在身。
爱雅同样不会读心术,她在心里嗔句洛川,便清清嗓子说:“你自己都说我力气大,当然能抱得起你。”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爱雅停顿住,屈起手指掩嘴思考。
“怎么了?”江不语没听到后边的话,好奇歪头。
女子沉吟,随后她露出包含抱歉意味的笑容:“你当年的事,我后面再跟你讲清楚好吗?七年过去我也有点记不清,需要再看看旧事档案。”
江不语思考下,颔首同意。
他记忆是因过去刺激导致模糊记不清,而爱雅方才略微详细的讲述,触发了保护机制。
陷入混乱和极度焦虑,这种滋味的确不好受,还是慢慢来吧。
而且他想起来,也能帮助洛川想起来。
到时候他们就能一起在绿洲实现约定。
不过……
“你那句话,意思是同意我留在岛上了吗?”江不语就不确定,所以说的非常小心翼翼。
“当然。”爱雅笑眯眯,“昨天听说是你就想着留下,今天确认完,我也不会拒绝你停留晨岛。”
这么轻松?
没有考核什么的?
“但你不怕我是剑兰盟的间谍吗?”江不语难以置信,“毕竟你知道的,剑兰盟那位姓洛高官的孩子,被晨岛掳走过,双方就此结仇。”
爱雅不知道自己讲出那个孩子情况,会不会再度让朋友陷入方才状态。
为安全起见,她选择说:“我知道会有这样的可能,但我愿意赌一把,你不是那种人。”
她知道剑兰盟与晨岛早已结仇多年,但如今当年旧事的被迫害者之一返回,而她为查清当年参与者,必须要留下人。
江不语则见眼前人自信笑容,他轻叹一声。
“那就万分感谢你愿意收留我。”
“你应该感谢缘分吧,毕竟这种巧合很难得呢。”
“你现在还信玄学吗?”
爱雅“嗯哼”一声,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抽出一层抽屉翻找。
“天灾虽然带来很多痛苦,但晨岛的组训里可是写过,我们可以记住苦难,但不能被苦难压倒这句话。”女子觉着太假大空,“换个说法,就是尽可能乐观向上面对人生,有能力保留的兴趣就保留,不要苦脸过日子。”
“原来是这样,难怪能和洛川是好朋友。”江不语不知为何提嘴洛川。
估计是他没有其他例子,他印象里最温柔的人,就是当年地面和自己一起经历苦难的男孩。
而爱雅听见,轻笑一声不说什么。
而之后翻找到东西的她,笑眯眯把卡牌举起来展示:“虽然新人登岛会发放物资,但是有部分还是要还的。”
“你在地下正式上过学,帮我想想这套塔罗牌的内容吧。”
怕江不语拒绝,她强调:“有高额报酬哦。”
地上这种情况,免费发放物资无异于自断后路。
即便是晨岛这样大型势力,当首领的爱雅也不能为私欲而破例。
更何况江不语,是以地下城居民身份上来。
若爱雅一意孤行,成员就会起抗议。
可即便江不语能为这位,变回陌生的朋友着想,他对此任务也无奈摊手。
“我后三年虽然选是文系,可我实习走的是历史博物馆。”他说。
爱雅没正式上过学,晨岛只有育学班,而她父亲为她请过私教老师,就是不清楚教的内容,是否比得上地下城的正经学校。
“选文系不就代表你文学创作可以嘛,编个塔罗牌内容应该不是问题吧。”虽说不清楚,可信任让她觉得该任务,对江不语来说不是大问题。
“……我试试看吧。”江不语最终接受现实。
眼前是登岛的第一份工作,还有报酬拿。
对后续还债来说,难以拒绝。
爱雅哼哼两声,她把塔罗牌放回桌上,拿出兜里终端编辑消息发出去。
“好啦,我现在要正式开始工作了,登岛流程我拜托洛川带你走。”她嘴上说完,也将编辑的消息发出给名字是六个河字的联系人。
江不语瞧女子发完消息,就消失在文件小山后。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多打扰,轻声说完再见,便开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