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小组大多做账务,过得轻松舒适;第三小组种地养蚕累,但赚钱。
她呢,进了第五小组当将士,汗水与血水齐飞不说,还穷!事事小心谨慎唯恐做错还穷得响叮当!
也就跟着叶松的第二小组能和她比惨,但她们好歹无性命之忧。
陈毕方喃喃抱怨,“早知道当初就选去第三小组了……”
叶游知看她们这后悔又满肚子酸水的模样回忆起了她们刚来学堂的小布丁样,整日碎嘴子喊累,让她们回家去她们又不愿意走。
叶游知对军务一窍不通,反而是和第三小组的姑娘来往比较多。
她曾听见第三小组的姑娘说呢,“天天下地进厂,又脏又累。那第一组的人还多事,不时来查账,没事来查账,我看就是叶娘子当初作业给她们布置少了,来我们这儿找存在感!整天本就烦得要死夜里回去还得把各原料账簿理清,真是操··蛋。”
另一个被吸干精气的姑娘有气无力地符合:“就是,不如去第五小组,天天在军营里动动四肢完事,只流汗不动脑,羡慕呐!”
叶游知听了这些人的抱怨得出一个结论:别人的总是最好的,自己未曾选过的路总是最美的。
就让她们相互羡慕着去吧,反正不管工作落到自己头上才晓得辛酸。
叶游知道:“你现在才二十,转过去不算晚。”
“罢了。”陈毕方沉了沉肩。
她已经被折磨习惯了,真要走了还不适应呢。
穷就穷吧,活着便好。
叶游知看她口吐怨言又闷闷不爽的样子十分有趣味,问:“想做富商呐?”
“谁不想呢,一睁眼就是数钱,幸福。”
“咳咳,好啊,这次来庄州正好给你一个机会。”叶游知神秘兮兮地对她说道。
房子她是还是要修的,但不能白住。那些人下山后必须得帮她做事。
庄州的地形发展制造业不太合适,走农业能行得通。届时向北打去,庄州正好作为一个据点供应粮食,哪怕被围困了也能凭借庄州的优势地形静待时机,用源源不断地粮草耗死敌方,变主动为被动。
“七天之内,你和陈将军商量着把土匪寨攻下来。我会在七日内找地皮建屋舍,先叫那些土匪自己做工。”
“给工钱吗?”
“那房子是修给他们自己住的,我还要给工钱?”叶游知不可置信,“我还没让他们付我砖瓦钱呢。”
陈毕方点点头:果然,这才是她们熟悉的那个扒皮叶校长。
攻寨不难,却有个忧患。
陈毕方问:“嗯……叶校长。土匪寨在山头,若攻打之时碰到百姓前来围截是杀还是不杀?”
“这群人怎么会帮土匪?”
“据一个月的勘察资料汇总,这些百姓就是匪。女人在家里带孩子,男子白天当匪,夜间回去。”
“嗯?”
“他们不是日日都是匪徒。”
杜启明打入了敌方内部,弄清了这里土匪寨子的运作模式。
“土匪内部实行均分政策。”陈毕方解释,“他们是有规划地下山抢劫,抢到足够的东西便均分,等到家里没粮了再聚众抢劫。”
很原始的类似于群居部落的生活方式。
叶游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是有点让人头疼……
“等等?这些是杜启明打入内部获得的情报?”
军营派细作见怪不怪,但是陈毕方不是说双方存在语言障碍吗,杜启明怎么混进去不被怀疑的?
陈毕方笑:“装聋作哑。”
当初她装可怜骗取信任,杜启明将这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地学了去。
陈毕方知道,杜启明有别的方式不选偏要装成哑巴,就是在侮辱她嘲讽她呢。
走前杜启明还对她说:“二娘,你看好了。即便是骗人也可以不伤到人心的。”
陈毕方没离开,兀自画着舆图。
他唤自己二娘,不用说,当年那口气还没出掉。也真是小心眼。
叶游知不过问具体细节,回道:“嗯,装聋作哑好,还不会暴露自己。”
但叶游知来可不是来剿匪的,剿匪只是必要的铺垫,故而这些伤脑细胞的事她全都甩给了陈里海,“剿匪的事不用问我,怎么剿你们和陈将军商量着办。冥顽不灵之人可杀,伤天害理之人可杀。”
留下要求和命令,她便悠悠然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