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郑既明说话的开放程度都让叶游知怀疑他们俩到底谁是现代人。
叶游知道:“你努力再从朝廷薅钱修路就是对我最好的服务。”
郑既明:……
他媚眼抛给瞎子看。
刚不是还说要他的吗?怎的半刻钟都不到又变成原来那不解风情的模样了?
翌日,诚心拜师的郑既明早早就在接待室等着了。
叶游知归心似箭,早早忙完便去见郑既明——
他果然到了。
不过明明才酉时,距离她以前下值的时间还差半个时辰呢!难不成前些天郑既明一直都是这个点就来等着了?
叶游知面带疑虑,左右张望,几分失望,“今日没有例行吃食吗?”
“不是要当我师傅吗?”
“哦。”
过了一夜后她早将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没吃的也罢,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这些日子为冬日的到来屯了不少膘,当减肥了。
郑既明还真做出拜师的模样,恭恭敬敬将笔递到叶游知眼前,喊道:“请叶先生赐教。”
叶游知遂也装模作样起来,打直腰板扬起下巴拿腔调,头也不低地接过笔,做作道:“看好了,笔要这样拿。”
“看不清楚,叶先生过来些。”
对此,叶游知专门调了下自己的位置,挽起袖子,把手腕那处完全露出,问道:“看清了吗?”
“看不清,再过来些。”
叶游知挪动,挪到桌边无法动弹了,三百六十度旋转手腕,“现在看懂了吗?”
她一低头便碰上郑既明带着狡黠笑意的目光。
两人衣服都要贴在一起了,他怎么会看不清楚?!
叶游知肃色,埋怨:“你故意的!”
她正要把笔怼到郑既明眼前说几句嘲讽的话,脚下突然失了平衡。
郑既明不知何时环住了她的腰部,不偏不倚地将她带到自己身边坐着,这才道:“现在能看清了。”
叶游知的小腿还在外面,便不得不倾斜在他肩膀靠着,看起来像是她自己主动窝去郑既明怀里似的。
“郑既明!”
“嗯。”郑既明淡然,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应她,“叶先生,教学生没耐心可不行。”
论脸皮厚,叶游知厚不过他,他最擅长把光明正大的占便宜说成似是而非的大道理。
叶游知便道:“好,你站起来。”
“为什么?”
“不是论师生之道吗,哪儿有学生坐着的?”叶游知道:“你看不清自己弯着腰。”
郑既明听话,乖乖起身,把位置留给叶游知。
叶游知示范了一页纸,郑既明还是说不会,一问他就说自己天资愚笨,需要先生细心教导。
鬼才信他的话。
他天资愚钝?
他愚钝还能考上进士?
叶游知逐渐失去耐心,问:“那你要怎样才能学会?”
“若叶先生肯手把手教我,我想我此等愚笨之人定能学得快些。”
叶游知把笔一放,怒道:“郑既明,你得寸进尺!”
郑既明偏爱看叶游知对他发脾气,好整似暇地回道:“诶,拜师礼都教了,叶娘子可不能因学生愚笨就把我扫地出门。”
看看!这伶牙俐齿的还说自己天资愚笨?!
叶游知正想着说什么堵这不要脸之人的嘴,门外突然有了动静。
两人凝神细听,断断续续听到什么“要见叶娘子”之类的话。
今日当差看守水利局的是卫七的学生兰仪,卫七说她诸多学生,就这个聪明但寡言。
卫七有意让她性子跳脱些,便把她送到这儿来接待诸客。
不过门外这动静,那小姑娘怕是没应付过来。
叶游知道:“出去看看。”
郑既明:“嗯。”
两人借着光看清了门外匍匐在地上的影子,他磕头、大叫,把卫七的学生臊得焦头烂额。
见到叶游知,她如见到了光般,虽不语,一切尽在感激的目光中。
地上的人抬头,叶游知顿时划过不妙的预感——
那不是黎老丈吗?!
“叶娘子,求你了,放过我儿子吧!”
“叶娘子,我也没得罪过你,你为何要害得我们断子绝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