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慌了,气喘吁吁的回:“是叶娘子和易明府查防护网,突然被掉落的石头砸了,伤口不晓得多深呢,能见血。”
见血!
叶松猛吸一口气,脚下步子跨得更大,医药箱子甩得哐吱哐吱作响,要能飞她现在就飞过去。
郑既明更是,心头还骂起了易重——
吃干饭的么?连落石都挡不住?
在山道上疾驰,郑既明放到山另一边的目光很快注意到了远处一步三踉跄的人。
“知知!”叶松先郑既明一步喊出来。
叶游知听到自己阿姐的呼唤绵软的双腿霎时充满了力量!她就这样看着她阿姐不顾一切地朝她跑来,越过了山旁的野花,跨过枯枝,愈来愈近的小身影填满了叶游知的双眼。
她的世界瞬间开满了粉红色的花花。
“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郑既明这会儿过来,打眼就看见易重搭在叶游知腰上的手,他眼前发懵,层层光圈套在易重手上。
郑既明摇摇头,再睁眼:他没看错吧?这是在干什么?
叶游知道:“我没受伤,是易明府受伤了。”
郑既明一瞪眼把报信的人盯着。
那人道:“是啊,易明府为保护叶二娘子受伤了,两人都等着医正呢。”
郑既明无言,发火的话说不出口,遂阴阳怪气起来,“哟,易明府这是哪儿受伤了?”
他越看越碍眼,问也不问,横插在叶游知和叶松中间,用扇子把易重的手一挑,拉过叶游知,对报信的人道:“还不过来扶着易明府?”
失去了靠山的易重颇为怨怼,不动声色地借力站好,“嘶”了一声。
而后,叶游知拨开郑既明,道:“阿姐,快给易明府瞧瞧。”
叶松先看了眼伤,问:“骨头伤到了吗?”
“应该没有。”
叶游知厉色,“什么叫应该?!你没感觉吗?”
“疼。”
易重乐得见叶游知为他焦头烂额,为他急得失去风度的样子,轻柔地闷哼了下。
叶松缓缓从他大臂捏起,慢慢抬动,见易重小臂不敢屈伸,觉得还是稳妥些好。
消毒上药缠绷带,叶松道:“每日都要记得换。”
“阿姐,易明府的手没问题吧?”
“放心,不出半月就能好全。”
郑既明在一旁看得一股无名火燃起。
他只想现在受伤的人是他!你易重是个什么玩意儿,受点不足半月就能好的皮肉上要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他着实气不过,道:“我还道易明府软得没了骨头非要靠在人身上的样子是腰被砸了呢。”
易重:“是游知关心则乱,非要搀扶我,我不愿让她担心。”
郑既明无形掐着自己的人中,脚底打滑——
真要被气晕过去了!
听听,一个大男人说的是什么话?当真就那么娇弱?!他这样是要谁心疼呢?
郑既明委屈得不想说话,转头看向叶游知,眼睛眨也不眨。
叶游知避开他的视线,不解释。
郑既明如今是又委屈又气。
她对易重就那么关心?对自己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不知他是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惹得叶游知生厌,却连个解释都得不到。
郑既明没资格对叶游知发火,便问易重:“易明府现在感觉如何?”
“无碍,些许疼痛而已。”
“自然是些许疼痛,就不要给叶二娘子添麻烦。她虽不懂规矩,易明府作为读书人该知晓男女有别,三人成虎。适才的场景若被外人看见了不知外头会怎样议论。”
他现在气头上,劈里啪啦吐连珠炮似的,谁也插不进去话,“易明府也不必强撑着,伤筋动骨不能妄动,最好还是等着我们来扶你。你说呢?”
易重直接忽视郑既明捻酸吃醋的话,直接要害地回:“是叶二娘子良善,我盛情难却。”
说罢,两人同时直勾勾看向叶游知。
叶游知:“扶个人而已,我身强力壮没什么问题的,谈不上添麻烦。”
郑既明闭眼,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