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启明:“听说他天天喝茶逗鸟。”
就是陈里海惬意的生活几乎都让土匪们认为陈里海来这儿就是走个过场,不会再管他们了,众人的戒心是一天赛一天的弱。
寨里的人都说陈里海是纸老虎,半个月没一点动作,不必理会,原来是时间未到呢。
陈毕方这几日装弱女子,硬生生收起自己的劲儿,掐着嗓子,过得辛苦。但好似装温顺这招对他们作用挺大,于是她又掐起嗓子:“杜郎,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实在不愿你和陈将军兵戈相见,不如降了吧。”
杜启明心底动摇得很,却还要在陈毕方面前装成硬骨头,“男儿当有义气,既和弟兄们一起反了,哪儿有说降就降的道理?!”
铁骨铮铮瞪着眼睛的杜启明见到陈毕方的一瞬放柔和起来,“不过现在有了你,我再想想。”
陈毕方:“嗯嗯,我等你的好消息。”
杜启明识了字,走回山寨的步伐飘忽地宽大,人看着精神抖擞。
他立马挥着告示召集了他的几个好弟兄,炫耀他的美娇娘是如何贤惠聪颖,如何满腹经纶还对朝廷政策解读至深,又对他是如何崇拜感激,温顺训柔。
杜启明是春风得意的做派,只怕酒劲儿还没缓过呢!围着他的人越来越多,直待狗头军师叫杜启明去大王那儿一趟。
杜启明不负陈毕方重望,把陈毕方夸得天花乱坠的告示又添油加醋一番,听得大王那是一个心痒难耐。
现在!他就要见陈里海表狗腿!不对,表忠心!现在!
“还有十五天……”大王琢磨着。
狗头军师道:“大王万万不可!”
“嗯?”
“大王要想想我们是如何被逼上梁山的?”狗头军师看事通透,丝毫不被陈毕方的见解影响,道:“现在分了土地给我们,等他一走,那当官想加税就加税了,最后还得落个卖田卖女的下场!”
是啊!大王坐在那个位置,心里却不踏实,这一边一个说法,他也没个主意的。
杜启明按着陈毕方教他的话道:“要不然先和陈将军谈谈条件呢?”
但陈里海可是会被他们拿捏的人?
那场酒不是白喝的,既然不给钱,那就要付出别的代价,陈毕方可以做到比无赖还无赖。
杜启明一走,她立马把套出的话传给了陈里海。
外围防线、寨里人数,纵是杜启明一个字不说,陈毕方也能通过问弯弯绕绕的问题后推理出来,而且八九不离十。
陈里海收到陈毕方的信哈哈大笑,唤来马素:“去,明儿告诉那些土匪,本将等不及了。五天后就要打寨,他们还有最后五天的时间考虑!”
他心情舒畅,实在想不到陈毕方这么能干。
当细作何必非要深入虎穴呢?攻心为上,这不不进土匪寨也能套出虎子吗?
若说陈毕方是无赖,她老师陈里海就是流氓。
五天后打寨?陈里海有病才给他们时间准备。
第二天夜里,叶五就带着一队精锐将士奔赴前线。
初次操刀的姑娘们紧张到眼睛都不会眨,几十双眼睛在黑夜的山沟里发出比萤火还亮的光。
“第二第三小队准备好。”叶五吩咐,朝空中发射带火花的鸣镝。
陈里海接到信号,率将士从后突击吸引注意,第二第三小队跟着叶五绕过外围从旁攻击,第一小队为射兵,在距离寨子十米远处拉弓射箭。
射兵乃是经过叶游知初筛,叶四叶五二次遴选,陈里海最终选拔定下来的。一个二个看着瘦,小臂全是力,衣服被紧绷的肌肉扯出流畅的线性,个个身姿挺拔。
她们的视力如夜里的鹰,搭弦松手,箭箭中彩头。
马素射完最后一箭挥手:“撤!莫要贪多!”
姑娘们立刻收弓,七尺余长的身形背着几十斤重的大弓也能健步如飞。不枉叶游知日日肉蛋奶投喂了五年,和当初那些羸弱焦黄的女子判若两人。
她们下手有分寸,不致人于死地,除了几个运气不好的死了,剩下的回去养一养还能好好活着。
三处兵力打得土匪寨防不胜防,一个时辰下来,寨子里伤者多达一半。
陈里海这边也不是全员无伤。有几个姑娘上战场后怕了,被土匪拿刀劈中,此刻在屋里上药,疼得嗷嗷乱嚎。
陈里海听得心疼,但是不能说安慰的话。
这几个人太胆小,就是要被血激起胆量以后才能跟他上战场。
寨子那边可没那么好的条件请大夫,只能按土法子疗伤,硬熬过去。
“陈将军还是对咱留了手的。”
“是啊,要是箭再偏点,我命就没了。”
“她们走时举着火把,火却没烧起来……”
寨里的人都清楚,陈里海要是狠得下心,今夜他们可能一个都跑不了,他要来打,却手下留情就是给个警告。
但有人不这样认为,大骂陈里海奸诈不守信用,害得他们吃这种苦头。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
陈里海却说:这仗打得漂亮,打散了军心,拉拢了人心。
刚柔并济,穷寇勿迫,是为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