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波月握着瓶子的手指捏紧,瓶子传来的嘎吱声引来了五条悟的注视。
月现在身上的咒力发生了明显的波动,上一次看到这个场景,是在他升特一级前。
对于咒术师来说,越是极端的情绪越有助于提升实力。
虽然提升实力很好,但杰之前的行为有点吓到他了,他可不想月也因为一时想不通而去做什么傻事。
“咳。”
他梳上碍事的刘海,眼睛瞥向静谧的树林。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杀过人了。”五条悟话直接打断了白波月的胡思乱想。
“毕竟是六眼嘛,从出生起就是焦点,老子每一次离开五条家都像是个移动的宝库。在只有五六岁的时候,老子的悬赏就已经过亿了,每次出门时跑来暗杀老子的诅咒师,就像池子里被撒食的鱼。”
新买的汽水被呲的打开,五条悟盯着其中升腾的气泡,语气中没有多少波澜。
“老子也可以选择不杀他们,但我当时没留手。最多的一天,袭击我的14名诅咒师,没有一个逃走的。”喝了口手里的可乐,他转身看向白波月。
“所以不必烦恼,他输给你了,不管最终得到什么结局,错的都不是你,月。”
“不要为弱者而烦恼,毕竟照顾他们就已经很累了。”
两双眼睛在此刻毫无遮挡的对视,无垠的晴空对不见底的深渊,犹如磁铁的两极。
这里可是咒术界啊,是国中国,是一个比想象中还要迂腐、愚昧、粗鲁的地方。
只要利益合适,就算是幼儿也要承担被暗杀的危险。
白波月被他的话打断思考,他看着面前不知道为什么扭来扭曲的花头,空洞的脸上勾起一点浅笑。
你看,这个世界的规则,多么可笑。
这乱七八糟的,人命如同草芥的世界。
这种人类负面情绪产生怪物的设定,就像世界的策划不顾平衡般的胡乱所谓。
既然如此,自己又为什么要为杀死npc而耗费心神?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的朋友们,以及和他们一起度过的这一年,是最宝贵的东西。
“说的也是。”
他仍旧直视着五条悟:“谢谢你,悟。”
所以他决定了。
他要回去。
————
“你俩!”
“半夜做贼去了,不是说不熬夜打游戏吗?”
夏油杰松开钳制住白波月的三节棍,借机看到他眼下的乌青。
再加上旁边五条悟一个接一个的哈欠,很难不联想这俩人是不是又熬夜联机去了。
“才没啊,哈——欠,老子去当知心大哥哥了。”五条悟脚尖挑起被放在一旁的太刀,单手比划了两下。
“这家伙的武器库还真丰富啊。”
“毕竟是术师杀手嘛。”白波月揉揉自己刚刚被挟制的肩膀。
夏油杰眉头一挑:“什么知心大哥哥?”
一话出,白波月和五条悟俩人背影俱是一僵。
这……这该怎么说。
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因为杀人而做噩梦和去开导一下,都不什么奇怪的事。但这俩人就是莫名的默契,都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说起来,伏黑甚尔死之前是不是要咱们关照一下他儿子?要不最近就抽时间去看看吧。”
感觉昨晚有点小丢人的白波月,自然的接过夏油杰手里的游云,他是用短棍的,游云在他手里挥舞起来颇为自如。
五条悟则是把太刀转手递给夏油杰,让他收起来,他不太习惯用这个。
“行啊,估计也就是个小鬼,先去看看嘛。”
“也行。”夏油杰一口答应下来,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所以,什么知心大哥哥?”
啧,这事儿怎么还没过去。
五条悟!
多嘴!
白波月借着眼镜的遮挡瞪了五条悟一眼,见这个话题不行,他马不停蹄的又找了个话题。
“对了,我好像对我的失忆和领域有点头绪了,想去咱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废弃厂房看看。最近要是课业和任务都不多,要不一起过去一趟?”
白波月冲夏油杰抬抬下巴。
听到和领域相关,夏油杰这个强度脑一下子就扎进了话题里。
“领域吗,没想到第一个触摸到领域的人是你啊,是什么样的,能做参考吗?”
白波月被他这么一问,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讲,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脑中又回忆起神女缓缓降落,以及那出现一瞬的巨大榕树。
他开口道:“首先,先死一次。”
这句话一出,夏油杰脸上期待的表情一下子垮了。
“这之后我去往一个神奇的湖里。”
“在湖里我的骰子脱手掉落,我下去找结果差点迷失在水里。”
干干巴巴的,看来月并不是一个好的讲述者。
听的认真的夏油杰这样默默的吐槽道。
“然后我就被搅动湖水的棍子带了上来,见到了一个神女飞天,她给了我一支笛子后,我就醒了。”白波月艰难地讲述完才想起。
他的笛子呢?
五条悟听完也不等夏油杰的发言直接抢麦。
“那你说要去咱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和那里有什么关系吗?不就是个废弃工厂?”
白波月摇头解释:“不是,那里是有个地下室的,因为当时我昏迷了,所以后续的调查就被拖了这么久。”
但这也拖得太久了,得有一年多了。
白波月感到了一点疑惑,自己并不是第一次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但为什么这么重要的地方却这么久才想起来要去一趟?
“可我和杰那个时候没发现什么向下的通道啊。”
五条悟现在就是个十万个为什么,让又没抢过他的夏油杰狠狠考虑要不要给他两脚。
“那个啊。”白波月翻起了自己的记忆“我是从井盖里钻出来的,你们有注意到吗?”
五条悟摇头,井盖谁能注意到,太隐蔽了吧。
终于等到五条悟闭嘴了,夏油杰直接挤开他,冲到白波月脸前:“那你的领域展开和笛子有关?你不说这个经历让你对领域展开有点想法了吗?”
夏油杰半道听着听着就认真起来,白波月讲述的整个过程的时候,他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这种历经生死之后的像是灵魂出窍才能有的感悟,是非常宝贵的!
白波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又并不是万能的小编,他也很想知道。
他只能拍拍夏油杰的肩膀道:“如果我未来的领域真的和笛子有关,我就封你做预言家。”
白波月冲他自信微笑。
(男人大拇指微笑.jpg)
夏油杰翻了个大白眼,拜托,谁要当预言家啊,给他领域展开教程啊啊!!
……
“所以……什么知心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