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陈生躺在床上，齐止轻轻将他抱起，带他去洗澡。

“你要是不开心，可以跟我说。”

他不太明白陈生今晚情绪为什么突然低落，酒吧里的事他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说出来，心里能好受些。

陈生却忽然觉得心情松快了不少，任由齐止照料着，开口问道：“学校里，是不是很多人追你？”

齐止没料到他会突然扯到毫不相干的话题，还是老实应了一声：“嗯。”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齐止看了他一眼：“没有。”

陈生没再追问。

等陈生睡熟，齐止却毫无睡意。这几天陈生的欲望明显比往常强烈，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事恐怕和元教授给的药物有关。

他之前在医学资料上看到过，这类调节激素的药物，一个潜在副作用就是引发激素紊乱。看来，明天必须去找元教授问清楚。

第二天，齐止赶到实验室时，元洺卿正带着学生做研究，他等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抽空出来。

“你说得有道理。这药只在小白鼠身上做过实验，我只能保证不会危及陈生的性命，副作用确实还没完全摸清。他这段时间欲望变强，过阵子反而可能减退，这些影响不算大。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彻底根治他问题的办法。”

“实验有进展了？”

元洺卿沉吟片刻：“我只有个大致方向，具体还要看陈生体内监测仪的数据。如果能追踪到过量性激素的来源，我打算直接切除。但现在还不确定性激素究竟从哪里产生，那个部位能不能切除，一切都是未知数。所以现阶段只能先观察。刚好明天又到一周了，你让他过来一趟，体内数据应该稳定了。”

之前监测仪一直没能捕捉到陈生体内性激素的生成源头。本来元洺卿不打算轻易给陈生用抑制药，可迟迟没有进展，他最终还是把药开了。

这一次，不知道陈生的身体会出现什么变化。

次日，陈生如约来做检查。

元洺卿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忽然一惊：“奇怪，陈生吃了药之后，反而监测到异常区域了。”他指着影像上的位置，“就是这里，看来，他体内过量性激素的来源，是腹部的孕巢。”

元洺卿和齐止都看得专注，陈生也凑过去瞧了一眼，半天没看懂，只好问：“那现在怎么办？”

元洺卿转过身：“我之前跟齐止提过，如果能找到分泌异常性激素的器官，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切除。孕巢确实可以切除，但切掉之后，你就再也无法怀孕，还会伴随激素波动、盆底肌松弛等问题。具体怎么选，还是要你自己决定。”

陈生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我要做手术，把它切掉。”

在他看来，元洺卿说的这些“副作用”，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他本就不想拥有生育能力。

元洺卿见他决定得这么快，看了看齐止，又补充一句：“你不用急着做决定，好好考虑清楚。而且切除手术也不是想做就能做，还要做一系列检查评估。”

陈生明白手术的严肃性，可比起一辈子被异常激素操控，这点代价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什么时候能检查？”

“明天空腹来做超声。”

“好，我明天过来。”

回去的路上，陈生忍不住问：“切除孕巢……风险真的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