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在老城区,那片都是一些破旧的老房子,像一道尚未愈合的陈旧伤疤。低矮破败的房屋与远处林立的现代化高楼形成刺眼对比。住在那里的人鱼龙混杂,大多是社会最底层的那批人。
陈生在网上高价订购了几套能够隔离异味的防护服,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特意在订单备注放在门口就行。
隔离服到了,但是陈生打算深夜再过去老街,现在大街上人太多了,陈生不敢保证这个隔离服的效果。而且老街的范围并不小,就这样光靠一个名字就想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费时又费力。
还好陈生虽然被送到了这个平行世界,但是他手机上的钱还在。
陈生在网上找到了所谓的“黑市”,花一万块钱找到了老街里一个叫齐止的人的信息。
齐止,男,17岁,辍学,孤儿,独居,住址老街步行大道106号6-1。
信息寥寥无几,照片上的少年面容清俊,眼神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疏离和冷漠。
老街里同音的就只有这一个人,陈生仔细将这张脸刻入脑海。
凌晨一点,陈生驾驶保时捷从光鲜亮丽的都市核心区,缓缓驶入脏乱逼仄的老街。车轮碾过积水坑洼,溅起浑浊的水花。街道两旁堆满垃圾,腐臭气味即便隔着车窗和防护服都似乎能渗入鼻腔。昏暗角落里,能听见老鼠窸窣窜动的声响。
老街的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被时代遗忘的颓败感。
齐止住的那栋楼在最里面,保时捷开不进去,陈生只得把车停在外面,徒步深入。
刚下车,鞋底就传来令人不快的黏腻感,不知是谁吐掉的口香糖。陈生厌恶地皱眉,强忍洁癖,不再低头,快步向前。
本来在陈生的眼里,前面经过的那几栋楼就不是给人住的,但是眼前的这楼栋比沿途所见更加破败,墙体斑驳剥落,单元门锈蚀得只剩几根扭曲的铁管,楼梯口被各种破烂堵塞,几乎无法通行。
陈生小心避开楼道里堆积的杂物和垂挂的蛛网,摸黑上到顶楼。
玛德,这一层的破门就没有一个门上面有门牌号。
一层楼有四个门,鬼知道哪个门是6-1。
陈生失去耐心,也不管现在是深夜几点,抬脚狠狠踹向最近的那扇铁皮门,铁皮抖动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楼道,陈生等了几秒,无人应答。
又是几脚,力道更重,响声震天,门板上被踹出一个浅坑,里面却依旧死寂。
玛德,里面的人是死了吗!
陈生发泄一样在那扇破门上踹了好几脚,齐止家的门被他踹出了一个不小的凹陷。
旁边的大门打开了,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敲你爹呀!大半夜不睡觉,找死啊?!”旁边一扇门猛地拉开,一个光着膀子、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吼道。
男人正睡得打呼噜就被一连串噪音吵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陈生透过防护面罩,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男人彻底睁开眼,看清眼前这个一身纯白、身形高大的“怪人”时,吓得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惊恐大叫,“鬼啊!”随即“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这么大的动静,齐止家的门也没有打开,看来他没在家。
陈生不知道他多久回来,更不想在这里傻站着。他回到了车上,齐止回家肯定会经过这里。
陈生把座椅放平,躺在上面守株待兔。
天微微亮的时候,陈生被一声脆响惊醒,右侧车窗玻璃被砸出一道放射状裂纹。
车外站着两个醉醺醺的混混,其中一个手里还掂着半截啤酒瓶,另一个正挑衅地看着他。
陈生火气上来,推门下车,指着地上的碎酒瓶冷声问,“谁干的?”
两个混混不怕反笑,“是你爷爷我,怎么样?”持瓶的混混嚣张道。
“不怎么样。”陈生话音未落,一脚已将那人踹翻在地。
“草你爹。”另一名混混见状,挥拳冲来。
陈生侧身闪避,格挡,反击,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对方脸上,那人顿时眼窝青肿,痛呼出声。
先前被踹倒的混混爬起身,竟掏出一把折叠刀,再次扑来。寒光一闪,陈生虽及时躲开,但手臂处的防护服被划开一道长口子。
一丝甜腻的气息瞬间逸出。
“什么香味?”两个混混的动作同时僵住,脸上迅速涌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变得浑浊而贪婪,直勾勾地盯住陈生,如同饿狼见到了血肉。
糟糕!性激素的味道泄露了!
陈生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转身钻回车内,迅速锁死车门。不顾车外两人疯狂的拍打,他一脚油门,保时捷轰鸣着冲了出去。
拐过两个街角,确认甩掉了麻烦,陈生才减缓车速。他心有余悸,如果刚才街上人多,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