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胡清落按约定公布核查结果,定罪卫无虞。
韩凌南作为摄政王,念到:“泽皇卫无虞,犯战争罪,先挑起对渝、对楚战争,致十万男儿命殒疆场,十万家庭痛失亲人,再刺杀楚国、泽国皇帝,意图再度引发祸患,幸渝楚皇帝大度,消弭战争,全泽国百姓性命;泽皇卫无虞,犯谋杀罪,自继位以来,打杀宫中宫女、太监、侍卫等一千二百余人,令人骨寒。泽皇卫无虞,犯屠村罪,为寻佳木建造宫殿,满足一己之私,屠杀云龙村、木子村、弥勒堡等八个村子,死亡共计四千余人。泽皇卫无虞,犯贪渎罪,不爱子民,肆意征税,抢掠百姓……”
一桩桩血案,一串串数字,昭示着卫无虞的罪恶,百姓们愤怒的红了眼,不停的喊“杀掉卫无虞”。
卫无虞跪在高台之上,低头至地,他不是愧疚,不是后悔,他只是想起了当年自己“一跪登皇位”的传奇,如今他这一跪,结局是什么呢?
韩凌南摆手示意大家停下,说:“卫无虞罪恶滔天,人神共愤,依律法、尊民意,褫夺皇位,剥夺一切权力——杀!”
“杀!杀!杀!”
红衣的刽子手扛着大刀走上去,利利落落的一刀下去,卫无虞头身分离。当年“虞王一跪天下知,皇位民心一朝易”,如今呢,一跪身死,遗臭万年!
台子清理完毕,钟秀拉着太子走上来,说道:“卫无虞作恶太多,不配为人,太子有其父,莫若于无!今我当天下人面,替太子与之断绝父子之情,不论生死,不入卫氏族谱,不居卫氏祠堂,普天之下,再无卫长福!”
钟秀顿了顿,大声说:“楚国轻徭薄赋,商贾遍地,百姓安居,令人向往。为泽国百姓长远之计,我代表泽国千万人口,乞求楚皇允我等并入楚国,千秋万世,永不后悔,永远忠诚!”
百姓们倒没想到这些,但是小小的太子竟跪下来,拉着楚皇的衣服,说:“我要当楚人!”
不少寻到亲人的百姓和甘愿归楚的人都跪下,喊道:“我等愿归入楚国,成为楚人!”
胡清落上前一步,说:“归楚者,朕必以楚人待之,楚泽同税,共享繁荣。反叛者,朕必以精兵绞之!从今以后,不再有泽国、泽皇,而是楚国泽地!”
所有人,包括士兵,都跪下大喊:“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并泽之事大局已定,接下来就是岳悠长主持大政办法新令了。他已思索月余,见胡清落示意,立即走到台上,大声说:“泽地诸多律法、赋税,全和楚地相同,过往所有民欠官税,一律取消!我已派人明令各级府衙,照新令行事,若有不从,百姓可入城上访,我岳悠长,必一一审理!”
百姓听闻欠税取消,已是高兴万分,再听还可入城上访告官,这可是从前不敢想的事,立即跪下大呼“万岁”!
只此还不够,上千万人,一纸诏令哪能改变所有人?半月前,胡清落传令西部刘育唯率军两万从西部进入泽地,荡平沿途聚众造反者。胡清落还传召楚随天率领莫勒军赴顺水城,还命楚随天带上了太子胡复楚。
太子今年十一岁了,该知道什么是战争了!
楚随天和阿楚到达顺水城的时候,正是腊月二十三,家家团圆的时候。
胡清落准备了饭菜,招待楚随天、阿楚、岳悠长、韩凌南、韩凌梓、钟秀、韩青隐、林澜等人一起。
“今日小年,我们一起吃饭,也算是过了个团圆年!”胡清落率先举杯,“这一年大家都辛苦了,一起喝一杯!”
大家都起身敬胡清落,连韩青隐都拿了杯子举起来,胡清落请大家坐下,说:“来年是更辛苦的一年,这几日借着过年,大家都松散松散,不必拘礼!”
大家都说笑起来,暂时忘却君臣之别,开开心心的喝酒吃菜。
夜深了,席散了,胡清落叫大家回去休息,但他们都不走,好像人人都有事要说。
胡清落环视一周,说:“随天哥哥,这里你最大,你先说!”
楚随天说:“皇上,太子还小,不可随军出行,在顺水城等我们即可!”
不等胡清落说话,阿楚说:“我十一了,我师父十五就去天龙关打仗了,我这才只是随军,已经落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