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牧自驻守塔拉城以来,日日巡逻,时时练兵,将塔拉城打造的固若金汤。杨遇祥本就随和灵活,又常和南宫牧一同练兵,两人相处融洽,渐渐成了朋友。燕承闻也十分勤勉,极有治城天赋,将塔拉城的民事政务打理的井井有条。
然而,梁皇梁运胜派路侠飞占领密云城之后,路侠飞常常派兵侵扰塔拉草原,不断蚕食塔拉城的势力范围。忠王的部属因缺衣少粮,也经常侵扰掳掠,南宫牧和杨遇祥不得不时常出兵抵抗。
虽然偶然损兵折将,但塔拉城的将士得到了极大锻炼,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
塔拉草原的冬天来得很早,十月份就下起了大雪,茫茫大雪覆盖了草地,牛羊没有吃的,牧民也没有存粮,他们便成群结队的掳掠抢劫,过往的商人、行人抢完了,就抢城寨附近的居民,还有流民和梁兵勾结一处,合起伙来四处抢劫。
塔拉城周边须臾寨的住户,衣服粮食、财宝牛羊全部被抢劫一空,村民也被杀了大半,不少人的房子也被烧毁了,剩余的百姓带着一群小孩哭哭啼啼的去塔拉城请命,跪请郡守出兵。
燕承闻和杨遇祥接待了百姓,他们承诺等找到贼兵的踪迹,就会立即出兵。百姓依旧跪着不走,燕承闻知道他们害怕,就给他们在城中安排了住处。
韩凌花即将临盆,南宫牧一直陪在身边,两人听说这样的事,也是气愤不已。刚巧杨遇祥发现了贼兵踪迹,正在点兵出征,韩凌花让南宫牧也去,南宫牧犹豫一下,还是亲自出发了。
等南宫牧消灭贼兵回来的时候,韩凌花已经生下了一个健康结实的男孩。南宫牧高兴不已,将他举过头顶,略一思索,说道:“我这一年来,长居故土之北,大战几十、小战过百,如今刚刚大捷,又得了这个儿子,就叫他——南宫北战!”
“南宫北战!真是好名字!”韩凌花笑眯眯的看着夫君和儿子,幸福不已。
杨遇祥知道好友得子,也替他高兴,亲自去城中选礼物送上。
礼物尚未买到,就见一个头戴白纱斗笠的女子,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十分可疑。他正准备上前询问,蓦然觉得这女子身形十分相熟,难道是自己逃亡多年的姐姐?
当年三皇子吴涯新遇害,芙蓉殿女官首领杨玉心不知所踪,这些杨遇祥都是知道的,他为自己的父亲和姐姐做了许多错事而失望自责,可他也不忍心亲手羁押他们。
杨遇祥止住脚步,想追问,又怕真是自己那畏罪潜逃的姐姐,抓还是不抓?想当作没看见离开,可是姐姐此行所为何事?难道要做不利于渝国的事情?
他无比纠结,正犹豫间,那女子自己却摘下了斗笠,正是杨遇祥的姐姐——杨玉心。
杨玉心笑道:“弟弟,多年不见,已改头换面成将军了!”
杨遇祥感到不自在,虽有重逢的喜悦,但也有不少疑惑。他问:“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当年三皇子遇害,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玉心闻言不悦,又戴上了斗笠,说:“父亲宫内惨死,你从未想过为他报仇?”
“父亲谋反,已经伏诛,皇上不牵连我等,已是大恩,姐姐如何执迷不悟?”
“是我执迷不悟,还是你胸无大志,罔顾人伦?为人亲子,竟不想为父报仇,养你何用!”
“父亲谋反,当杀。”杨遇祥痛苦的说出这句话,脸色苍白。
“这是为人子当说的话吗?你是被人下蛊了吗?你这胆小懦弱的样子,哪像杨家子孙?”
杨玉心一连串的怒骂,让杨遇祥尴尬不已,难过不已,可这是自己的亲姐姐,能怎么办呢?
“姐姐,你来此地只是为了骂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