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来了一队骑兵,为首的将领黑盔黑甲,唯有头上一撮红缨,手上提着丈八长枪,急速驶来。
这将领正是韩凌南,他把塬城仅剩的几百士兵全部带来了,包括胡清落和吴涯风的护卫队,包括楚隆、楚随云等人的贴身侍卫,包括达珠的百人林卡兵……
连达珠和楚随云,也来了!
他们以饱满的精神,视死如归的勇气,投入到战斗之中,他们的势头,激起了所有楚军渝军的斗志,所有人再次凝聚全身力气,大叫着冲向敌人,发起最后的、最猛烈的冲锋!
日落之时,燕兵终于被打败了,呼延决被杀,燕承闻和父亲燕无垠被俘,仅剩的千余士兵也跪地投降。
林子诚已经战死,花无双身上的多处伤口还在流血,他走到楚随天和楚随云跟前,行正式军礼道谢。
“若不是几位将军不计前嫌全力相助,我渝国三千将士全数休矣,请受老夫一拜!”
楚随天将花无双扶起,说:“总归是楚渝共同的事情,花将军请入城。”
花无双再次拜谢,随即整兵,带俘虏入城。
花无双和楚随天带兵入城,连夜清理城中顽抗的军士,清查俘虏,肃清城主府。
楚随云和韩凌南带护卫队重回塬城。
南宫牧还在路上,收到花无双、楚随天攻占塔拉城的消息,才知燕无垠并未退居盟城,不知是梁皇使诈、不守约定,还是燕无垠不遵命令、擅自做主。
这个事情他必须弄清楚。
可是还不等他到塔拉城,途中就遭到了攻击。此次出兵的是忠王部队,正是密云城下被打败逃窜的那支,原来他们在这里等着。
好在南宫牧也有准备,况且渝楚的精兵强将都在这里,一万渝楚兵对两万忠王兵,不曾落得下风。
战至日暮,南宫牧和柯以玫生擒了忠王,双方停止战斗。
忠王不断求饶,南宫牧给他松绑,问道:“我部已与梁皇达成一致,他允诺路上畅通无阻,忠王为何在此拦路?难道不遵梁皇命令?”
忠王犹豫了,他在此拦路攻击,也是受梁皇的托付,谁人在说谎?
南宫牧看出了忠王的犹豫,也觉得忠王不会蠢到拿自己的底牌跟自己拼命,忽而想到这也许又是梁皇的计谋,于是他从甲衣中拿出日前签订的文书,说:“这是我与梁皇签订的文书,上面有侍卫瑜风的亲笔签名和指印,忠王且拿去看。”
忠王自然知道瑜风,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也是瑜妃的哥哥,他早已对这几人不满,听到南宫牧的话,心中已有了几分愤怒,拿过文书看完,更加气愤了。
“皇上竟然戏耍我!”
“不是戏耍,是要你的命,你的地盘!” 南宫牧拿过文书,在忠王面前晃了一下,说,“梁皇已经将燕王下狱,又抢了燕王的地盘,下一个不就是你忠王了?你眼前最紧要的敌人,不是我们,而是那个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人。”
柯以玫说:“我们今日不杀你,你且活着,看今后梁皇那小子如何对付你!”
忠王也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梁皇张榜全国让燕王迎敌,意在削弱燕王的力量,让自己领兵与渝楚对抗,也是在消耗自己的兵力,可真不能小看梁皇!
南宫牧放了忠王,领兵继续前进。
他才不会帮梁皇杀了忠王,如若那样,梁皇一统草原,岂不是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