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牧坐在主位,柯以玫和史典分坐左右,瑜风瑜雪又在柯以玫和史典两侧,下首坐的是岳泯然、周余奋、朱玉友和陆英琪。
南宫牧这般安排,为的就是给两位少年使者暗中施压,逼出他们的谈判底线。
然而瑜风、瑜雪虽然紧张,但也并未乱了方寸。他们说出了梁皇的要求:用塔拉城换密云城。
虽说这是双方的共同目标,但是怎么换,怎么撤,塔拉草原怎么分,都是细碎却重大的问题。
周余奋问:“塔拉城在燕无垠的控制之下,梁皇打算下旨让他退出去?”
瑜风说:“怕燕无垠不遵圣旨,塔拉城还得你们自己去攻。”
“那怎么算得交换?我们不换!”柯以玫大声说。
史典也说:“密云城连接南北东西,可是战略要地!如今我们加固城防,日夜练兵,便是梁皇亲征,也定然难以攻下。何必交换呢?不换!”
瑜雪见史典有怒意,连忙说道:“不是我们皇上不下旨,是怕燕无垠不遵旨,只有强攻。”
柯以玫觑了瑜雪一眼,说:“那便请梁皇攻下来,再与我们交换!”
“我们……”瑜雪支吾着说不下去,梁皇正是韬光养晦的时候,哪能出兵几百里去攻打塔拉城呢?
南宫牧见场面僵化,于是打圆场道:“梁皇若诚心交换,那便想想其它办法,我们自然不急。喝酒,喝酒!”
有侍卫来给众人斟满酒,众人都举杯共饮。
瑜风想了一会儿,说:“虽然不能下旨让燕无垠弃城,但皇上可以请他去燕京。如此塔拉城必定防备松懈,你们可趁机拿下。”
岳泯然最是淡定,一直在观测二人面色,见这二人虽然年少慌张,但措辞稳当,迟迟不露底牌,也暗觉二人不是寻常侍卫,心中更多了些防备。他开口问道:“梁皇是准备请燕无垠一人入京,还是请塔拉城将士一同入京?这还是说清楚的好。”
瑜风道:“下旨自然是请燕无垠和众将士一起,但燕无垠具体带多少人,谁也说不准。”
如此不还是让渝楚军去强攻塔拉城吗?渝楚自是不肯,眼见这场接风宴达不成什么意见,众人也没了兴趣,草草结束宴席,各自散去了。
瑜风、瑜雪从未来过密云城,他们从王府出来,回驿馆休息片刻,就忍不住上街去逛了。
密云城虽被占领,但南宫牧治军严格,全军上下与百姓秋毫无犯,百姓这些日子也习惯了,即便城中将士往来巡逻,披甲执刃,他们也不害怕了,照样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摆摊的摆摊,该放牧的出城放牧,各有营生,各得其所。
虽然将近日暮,城中还是很热闹,最宽阔的长平街上人来人往,两边全是客栈酒舍,商铺遍地。瑜风、瑜雪走在街上,不禁也感到些自由和快乐。
两人是安北侯之子,虽然换了名字,又有皇帝庇护,也还是怕被人认出,在燕京除了呆在皇帝身边,就是回家呆在房中。如今在密云城这个陌生的地方,他们不担心被人认出,又逢此地的繁华,难免不舒心展怀。
两人看准一家装饰最为豪华的酒馆,走了进去,小二立即迎过来招呼他们上座。
两人选了靠近角落的位置,叫小二拿两壶好酒、几样招牌菜,小二应声去准备了。
酒馆中央铺着染红花的蓝白地毯,有两个汉子赤膊在那里摔跤,周围人不断叫好、加油,极其热闹,两人不觉得凑过来看。一局结束,才回去继续喝酒。
下一场角斗开始了,众人的喊声更高了,个个热情饱满,喉咙都要喊破了,瑜风瑜雪赶紧跑过来看。原来毯子上有两个体型相差巨大的男子在摔跤。
瘦男子面皮白嫩,长眼宽唇,腰细臂长,现下也脱了上衣,背上肌肉分明。
胖男子身高八尺,重达两百余斤,满脸络腮胡子,眼似铜环,孔武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