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涯风说:“我见过你在战场上的表现,如猎豹一样迅猛,如孤狼一样勇敢,你还年轻,假以时日,定能功成名就,封将封侯。”
难得遇上这么懂他的人,李澎辉慢慢扭过头,看了一眼吴涯风,笑道:“可惜你不是楚国皇上,而我也不愿等待。”
“楚国皇上见微知著,赏罚分明,我亦不如,遇上那样的皇上,是将士之幸事,你如何不知好歹?”
李澎辉大笑道:“骑射武功不如我的人,都早早调到皓京做将军了,我能力出众,立功无数,偏偏看不到我,怎叫见微知著?怎叫赏罚分明?”
李澎辉笑够了,眼睛里全是冰凉和怨恨,他说:“楚国那么多年轻将领,都与皇上并肩战斗过,都功成名就,封侯拜相,而我再英勇,总是错失了复楚之战的先机,如何有我的出头之日?我不愿等,我要为自己拼出一条金光大道!”
“可惜,你误入歧途,背叛家国,连崎岖小道都没了!”
吴涯风已经了解李澎辉的想法了,他不愿浪费过多时间,叫南宫牧以“阵前通敌”的罪名将李澎辉拉到城楼上立即斩首。
南宫牧问道:“不用请示我大楚皇上?”
胡清落将一切都听在耳中,心下既感动吴涯风在他人面前那样坦然的说出“我亦不如”,又感慨李澎辉耐心不足自毁前程,又感伤那夜火烧连营战士丧生……
不过她内心仍然感激李澎辉,是他阵前传递消息,让自己及时救了楚随云。
当她听到南宫牧问话的时候,正准备走出来,却听吴涯风说道:“不用,叫她来也是白白伤感,惹她难过。”
南宫牧领命,让守卫拉着李澎辉走,李澎辉先是倨傲的仰着头,走了几步突然脑袋耷拉下来,肩膀不住颤抖,他大概是害怕了!
当他们穿过回廊的时候,发现胡清落就在这里,李澎辉突然朝着胡清落跪下来,大声说:“皇上,我错了,请饶我一命,允我戴罪立功!”
“那夜死在大火中的战士,可能重新活过来?”胡清落顿了一下,说,“我原想诛你三族,以儆效尤。但渝国皇帝已经下令只杀你一人,我便不再追究,走吧!”
南宫牧将李澎辉拉起来,拽着他走。李澎辉走了几步,突然转身跪下,喊道:“燕王去燕京搬救兵了,请皇上早做打算!末将李澎辉以死赎罪,祈求我楚国战士原谅!”
说罢,他起身仰头,跟着南宫牧走向城墙,走向死亡。
吴涯风走过来,和胡清落并肩走着,问她:“你真想诛他三族?”
“我想到大火中丧生的战士,想诛他九族,可是他的族人什么都不知道。地府的冤魂已经够多了,就留他们在人世间吧。”
吴涯风摸摸胡清落的额头,感觉他好了一点,说:“如果燕王真的去燕京求援,梁运胜会出兵吗?”
胡清落想了一下,说:“既然战况胶着的时候都未支援,此时只要我们不进军,梁运胜应当不会出兵。”
“梁运胜也太防着燕王了,君臣之间只剩猜忌和防备,不如分家的好。”
“我们不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吗?”胡清落想到李澎辉说他赏罚不明的事,心有感慨,说:“立场不一样,想法就会差很多,普通人如此,君臣更是如此。看来我得多了解了解部下在想什么。”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听李澎辉胡说。”
两人一路聊着回到了房间,胡清落终于可以安心睡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