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寒说罢,猛然出掌,推向胡清落,胡清落跌坐在地,手中的匕首也拔了出来。
燕子寒胸前的血顿时喷涌而出,迅速毙命了。
燕兵见主将身死,心中想着撤退,却不敢擅离,因为一旦无组织的撤退,兵马散乱,一定会被无情追杀。
此时,杨遇祥和武攸然率兵赶到了,正要冲入战场,却被胡清落制住了。
胡清落立在马上,大声说:“燕子寒已死,部下将士,愿离去的自行离去,我军决不追赶,以后切莫与我渝楚联军为敌;愿倾力一战的,我军奉陪到底!”
此话说完,几百燕人立时扔下武器跑开了,督战队领着几千燕军继续作战,胡清落摆摆手,武攸然和杨遇祥立即下场战斗。
韩凌南、石今领着东部军有序撤出战斗,到密云坡上休整治疗,武攸然和杨遇祥全面接管了战场。
胡清落担心楚随云的伤势,跟武攸然交代几句,就骑马离开了。
胡清落到营中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大帐中点着灯,都在等胡清落归来。
胡清落跳下马,跑进帐子,拨开人群,扑到楚随云身边,轻轻叫一声:“随云哥哥。”
楚随云正发着高烧,昏昏沉沉,不知身在何方,当他看到胡清落、听到她声音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他答应胡清落要活着,他做到了!他努力对胡清落笑了一下,而后放心的睡过去了。
胡清落担心不已,拉开被子看了看他满身伤口,又蹲下来把脉,见他体内有股强大的内力支撑,便知是吴涯风渡内力给他,心下感慨不已。她继续把脉,感到楚随云的脉象在恢复,生命在回血,才稍稍放下心来。
吴涯风见胡清落神色稍缓,不作声退了出去,胡清落并没发现,她把完脉又不停的跟达珠交代如何照顾,又把侍卫叫来让他去拿药,又安排人去打猎买肉给楚随云补身子……
达珠抱住胡清落,说:“谢谢你把随云带回我身边,放心吧,都交给我。”
韩凌花注意到吴涯风出去了,拉一拉胡清落,悄悄说:“有人吃醋了吧,快去哄哄。”
胡清落这才发现吴涯风不在,准备去找他了,看看自己满身血污,于是又折回自己营帐,换洗了才去。
大军已经入城了,营地还没来得及清理,伤兵和护卫还在这里,史典领着甲字军专门守卫。草原上相比前些日子空旷了许多,也清净了许多。
吴涯风回到自己的营帐中,陆刃琪和侍卫们都在等待。陆英琪也在此处,他平日最是能说,如今见吴涯风神色黯然,满腹心事,也不说话了。
吴涯风坐在帐子中,看着烛影摇晃,突然感觉十分孤单。他叫陆刃琪拿壶酒来,自斟自饮喝了半壶,忆起自己在上阳城的呼朋引伴、花天酒地的纨绔时光,更加孤单了。
他叫陆刃琪和陆英琪进来,陪他一起喝酒。
陆刃琪身担守卫重责,不敢疏忽,借口说自己酒量不行,赶紧离开了。陆英琪见状只好坐下来,和吴涯风相对而饮。
陆英琪不知吴涯风为何黯然不语,攻下密云城,打败援军,不是该高兴吗?他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说错。
陆刃琪却很清楚吴涯风为何如此,他知道胡清落阵前离开去救楚随云,知道胡清落是吴涯风心尖上的人,那么吴涯风,一定是吃醋!
陆刃琪在帐外守着,听着里面从寂静无声的喝酒,到肆无顾忌的猜拳玩乐,想着让皇上放松放松也好。他听到吴涯风叫进去送酒,就又送去了一壶,还让人去厨房现做了几个菜。
吴涯风和陆英琪在营帐里划拳喝酒,给寂静的大营添了些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