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时间到了,渝楚联军列阵密云城下,队列整肃,气势凛然,杀气满满。
燕王也穿着盔甲站在密云城上,罗有成和沃良楷两员大将分列左右,紧握兵器。
双方都知道这是一场存亡之战,都决定付出全部,哪怕是所有人的性命,他们虎视眈眈望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一口吞下。
鼓响三声,吴涯风举起手中宝剑,奋力朝前一挥,响亮的号角声响彻天地,渝楚军队发动攻击了,无数的士兵像洪水一样浩浩荡荡涌向前去,杀声震天动地。
燕王在城墙上一眼不眨的看着城下奔涌的洪水猛兽,握紧了手中的大刀。
待渝楚军队奔至距城两百米处的时候,燕王下令射箭。无数利箭飞射而来,如满天大雨,如鸿雁嘶叫。
吴涯风和柯以玫带着渝军骑兵冲在最前面,他们举起盾牌,继续向前冲。武攸然和赵茹男也带着楚军骑兵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胡清落和史典带着楚军甲字军紧跟其后,但他们都没有穿铠甲,因为他们将铠甲连成了密不透风、坚固无比的棚子,遮住了从天而降的利箭!他们站在两侧,撑起铠甲边角,为后面的步兵筑造了一条安全的通道!
这个通道可容四人同时往前跑,他们配合默契,像游鱼、像苍鹰一样快速向前。
还有无数的士兵,他们举着盾牌,一边挡箭一边冲锋,他们都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拿下密云城,活捉燕王!
不过两刻钟的工夫,渝楚军队已经冲到了城墙下,他们架起云梯,不顾一切登城墙,他们装好捶城木,竭尽全力破城门,他们拿出雷火弹,前仆后继的炸城墙……
燕王自火烧连营之后,日夜防备渝楚偷袭或攻城,在密云城的东西南北四方都严密布控,加强守卫,没想到渝楚军队竟孤注一掷全力攻击正门——东门。
密云城东门一时战火滔天,黑云压城,难以招架。
燕王派人打探之后,确定其它方向没有敌兵,就派人将南北西三面的主力调到东门来支援。士兵们这几日日夜守卫,吃住都在城上,不敢放松休息,都有些疲乏,不过大敌当前,他们还是攒足了劲儿,坚持战斗。
三个城门的守卫主力都汇集到东门了,但是他们看到遍地渝楚士兵,还是有些胆怯。渝楚兵不要命似的拼命登城、捶门,有几个人已经登上城墙了,城门也垂垂欲坠。
罗伟东的神机营在距东门三里处的城墙上硬生生炸出了一个大口子,南宫牧立即率兵冲进去了,然而燕军的支援很快就过来了,双方在缺口处战斗起来,来回拉锯。
达珠一直跟在胡清落身边,她不仅要替楚随云照看好胡清落,也要替整个楚国和天下看顾好她。
胡清落几次要飞上城墙去,都被达珠劝住了。燕王的士兵并非不堪一击,城墙上有无隐藏的高手也未知,如若胡清落一人上了城墙,后续士兵跟不上,难免陷入危险。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了,城门虽然已被锤落,但一支燕军守在城门处顽强抵抗,还无法冲进去。
城墙上的燕军更是居高临下、占尽优势。赵茹男全力登城拼杀,身上多处刀伤剑伤,早已血迹斑斑,再难支撑。副将带了几个手下,不顾赵茹男的拒绝,强硬将她护送到胡清落跟前。
胡清落蹲下握住赵茹男的手,看她腹部汩汩流血,迅速撩起铠甲私下里衣给她包扎止血,然而血湿透了扎带,还在不停的流。
胡清落摸到赵茹男虚弱的脉搏,不禁着急起来:“茹男,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
赵茹男用力握住胡清落的手,头上的汗珠水一样流下来,她说:“清落,帮我照顾好阿卓,很抱歉我不能陪他了。”
“你自己回去照顾,我一定治好你。”
胡清落卸掉赵茹男的铠甲,把手伸到她的衣服里,摸索着封闭了她的腹部血脉,然后扶她坐起来,准备给她注入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