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已过,约定的时间到了,渝楚联军在东西南北四个门同时发动了攻击,顿时喊声震天,呼声大作,双方展开殊死搏斗。
燕王虽未先开第一箭,但还击十分凶猛,史典的甲字军虽有坚硬的铠甲和轻便的盾牌,也被漫天箭雨压的动弹不得,难以前进。
周余奋准备好了捶城木,但是看这阵势,完全无法前进,只得等等再看。
眼见半个时辰过去,连城墙的边都没到,胡清落也有些着急了。
其它城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西门虽然力量薄弱,到底有险可守,岳泯然带兵冲到了城墙下,却难以攻上城去。
南宫牧用龙角弓射杀了北门守将,但副将立即接替了指挥权,严密组织,冲锋在前,士兵们继续抗击,毫不懈怠。
赵茹男全力进攻,却到不了城墙下方,手下士兵损伤两成左右,她心中也焦急不已,慌乱中被劲箭射到了左肩,差点摔倒,不过好歹有铠甲保护,并未受伤。
罗伟东在南门多次投放雷火弹,虽然炸开了一个两三米宽的缺口,但是缺口位置过于靠上,骑兵无法通过。燕王得知情况后亲自到南门督战,在缺口处放置了许多铁荆棘,居高临下守护缺口,让人无法前进一步。
密云城下的第一次交战,从丑时打到天黑,并没有取得什么进展。胡清落下令鸣金收兵,各路将领得到命令后立即停止了攻击,他们救助伤兵之后就回大本营了。
安顿停当已经是二更天了,胡清落叫侍卫去传令各路将领会合开会,各路将领速速到了大帐中,一起回顾今日得失。众人都显得很沮丧,吴涯风却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若这半天交战就能取得什么成效,我们岂不个个都成天兵天将了?”
一句话活跃了气氛,众人脸色也都缓和了不少,开始谈论今日战况得失。
胡清落朝吴涯风投去钦佩的眼光,吴涯风暗自得意,两人本是挨着坐在帅位之上,此时不约而同的起身走到帐子中间的长桌边上,看着地图和众将军一起讨论。。
“今日燕军射箭当有十万支,对我们攻城阻碍极大,不如趁黑夜去耗费一些?”说话的是杨遇祥,他今日没有参战,观摩全程,反而想出了这么个好办法。
大家都赞同不已,于是开始分头行动。
柯以玫和武攸然带人把干草捆成人形样子,杨遇祥和岳泯然、周余奋带人给草人穿上简易的军服,史典则去准备木桩木棍了。
众人忙活到半夜,时机刚好,他们将草人挪到距城墙两百米处,用木棍和绳子绑成两排,又用木桩固定好,这无数草人在黑暗中,像是一排排士兵。
待史典一声令下,甲字军全副武装大喊着向前冲去,身后的数万士兵也喊起来,声音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燕王铠甲不离身,正宿在城楼上,听到喊杀声立即起身查看,但黑乎乎的夜看不清百米外的东西,只听得四处都是喊杀声,仿佛无数人挥舞着兵器向前冲。
他立即下令弓箭手全力射箭,密云城原有箭矢十余万,燕王从属地调配了十几万,又问梁皇和忠王要了十几万,城中如今最不缺的就是箭矢了,甚至兵器库都放不下。
弓箭手从未这样富足过,白天看着满天箭雨兴奋极了,现下虽然看不到万箭齐射的壮景,听着嗖嗖刺破空气的声音也觉得十分过瘾。
这一场箭雨,持续了快一个时辰,城楼上点了无数火把照明,却不见一个敌人靠近城墙,燕王终于觉出了异样,立即下令停止。
射箭停下了,渝楚联军的喊声也停下了,空阔的草原,一下子寂静的可怕,燕王明白自己可能上当了,但开弓哪有回头箭?他不去休息,一直盯着墨一样的天空,直到它亮起来。
燕王看到城下的箭已被捡拾干净了,心中有些懊恼,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叮嘱士兵继续坚守位置,敌不动,我不动。
士兵们昨晚忙了将近一夜,天色大亮了还在睡觉,胡清落不许将领叫他们,反让将领轮流站岗放哨,盯紧燕王动静。
燕王也在城上紧紧盯着渝楚联军的动向,一刻不敢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