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牧很亢奋,他练兵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派上用场,扬名立万,更何况当年梁国侵入沧浪关,逼得他一路南下逃亡,如今他一路北上攻梁,可不正是一雪前耻的时机?
他比当年沉稳了许多,也粗犷了一些,一路上跟韩凌花和将士们高谈阔论,意气风发。
韩凌花自然欣喜不已,她爱南宫牧,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不管他是腼腆还是粗犷,更不管他难逃还是北上,她看着南宫牧威风凛凛、意气轩昂的样子,庆幸自己做出了随军出征的决定!
皓京城,皓京守将方天幕带队送胡清落到城门口,抓住最后的机会,抱拳行礼,再次请示到:“请皇上允末将随军出征,末将必将赴汤蹈火,已报圣恩!”
胡清落按下他的手,笑着说:“守卫皓京的任务极重,唯将军担得起,值此征伐之际,怎可轻易换将?况且太子、皇子、南宫将军和赵将军的孩子都在宫中,楚将军的孩子不日也要到了,你守卫宫城的责任,不会比征战轻松。皓京平安,孩子们平安,你就是大功一件!”
方天幕无奈,只得恭送胡清落,祝他们旗开得胜,早日归来!
跟随胡清落的将军,有西部将军楚随天,他也是莫勒军的将领,他带着全部莫勒军,立志伐梁,一鸣惊人。同行的还有甲字军首领史典、武攸然,骑兵首领周余奋,神机营统领罗伟东,他们都渴望在此战中再建功勋。
韩青羽和木头誓要同行,虽然他们只有十六七岁,不过也没什么事能绊住他们,胡清落只好随他们。
一行人正准备到城外列队整兵,楚隆骑着马跟来了,他盔甲在身,手提长枪,远看并不能看出他已经快六十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五十多岁的太医董济壶,董太医倒是须发皆白,一脸老态。
胡清落心知不好,正想着怎么劝说,楚隆已经到跟前了。
“启禀皇上,老臣久经沙场,戎马一生,纵然迟暮,但驰骋之心不死不休,人必有一死,老臣唯愿死在沙场之上,全一生忠义。请皇上体恤老臣一片私心夙愿,准许老臣随行。”
胡清落弯腰去扶楚隆,楚隆弓腰俯身不愿起来,他说:“皇上若不答应,臣就行礼不起!”
胡清落拿这个老头子一点办法都没有,暗示一旁的太医董济壶劝一劝,太医两手一摊,说:“启禀皇上,老臣无能,镇国公前天的药到现在都没吃,他说了,皇上一天不同意他出征,他就一天不吃药。臣就是追着他吃药来的。”
胡清落真真是一点办法没有,她只好允准了。
楚隆高兴不已,立即按着马背跳上马,对着不远处的楚随天说:“上阵父子兵,我父子二人这一次,必杀个天翻地覆!”
其壮志豪情,可见一斑!
渝国国都,吴涯风也拟好了出征人员名单。花无双是必然在列的,且位列第一。柯以玫是悍将一枚,位列第二。杨遇祥是吴涯风一手提拔起来的,此次特意将他从重华城调回来征梁,名列第三。
余下还有很多将领,不少都参加过对楚、对泽的征战,经验丰富。
吴涯风还征调了一帮年轻的武将跟随,只有战场才是最好的学堂,他想多培养一批得力干将。
渝国的朝政大事毫无疑问的交给了王谦风,连上阳城的守卫任务也由他兼任。吴涯风虽没有说什么,王谦风却很自觉的送自己的两个儿子王衔文和王含武随军出征。
一些大臣见王谦风如此,也效仿他送子参军,不过都被吴涯风暗中阻止了。这是一场硬仗,他没有工夫照看这些少爷。允准王衔文和王含武参军,除了其父王谦风的原因,也是看二人文韬武略,可堪一用。
陆刃琪和皇帝侍卫队自然也要随行,陆英琪也被允准同行,他十分高兴,除了可以见见大漠狼烟、烽火四起的战况,还能见到楚国女皇,他止不住的偷着乐。因为他没有实际职位事务,便跟着侍卫队一起。
点将完毕,吴涯风在上阳城中举办了盛大的出征仪式,全体官员列队送行,城中百姓也挨挨挤挤的看热闹,好似一场盛大的集会。
吴涯风一身戎装,腰挂长剑,脚蹬白马,走在最前面,气宇轩昂的领兵出了城。
上阳城虽然已经不太冷了,北边还是寒风凛冽,越往北风越大,有的地方还留存着厚厚的积雪。虽然出兵时士气高涨,然而恶劣的天气还是让人有些畏畏缩缩。
三月初八,吴涯风率先到达塬城,除少部分将士驻扎塬城城内,其余六万将士全部在城外安营扎寨,偌大的黄土塬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