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王的帐子里安安静静,众人都在想计策。然而罗有成和他的部下可不会放慢速度等他们,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部下终于忍不住劝谏了,说敌人以逸待劳,准备充分,敌人居高临下,城池掩护,己方难有胜算,请忠王求和。
最先劝谏的人是忠王的老部下呼延平威,他跟随忠王二三十年,不仅智计无双,经验丰富,对忠王的脾性更是一清二楚。他知道忠王只有真正吃亏了,才能听得进去劝告。
果不其然,忠王看着仅剩的八千人马,压制住怒气,决定向燕王求和。
拓跋平威当之无愧的被任命为请和特使。
拓跋平威毫无惧色,也没什么压力,他的自信,不仅来援于他的智计,更依赖对天下大事的分析。
在罗有成打到角城的前一天,呼延平威领着几个手下进城了。
他与燕王也算是老相识了,不光战场上见过,公事上也见过几次。两人都没有客套,直接堂上就坐,开始对话。
呼延平威率先恭维:“燕王运筹帷幄,勇猛健硕,不减当年啊!”
燕王也道:“平威老弟也是智计无双,英勇无畏哪,区区几人就跑到角城来了!”
呼延平威笑道:“若是别人在这儿,那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愿来,不过燕王在此,我是一万个放心,哈哈!”
“此话何解?”
“燕王心地仁善,圈禁忠王一众亲属,却不虐待一人,占领角城半月有余,却不杀百姓一人,更何况我们相识多年呢?”呼延平威笑了几声,又说,“尽管如此,我还是当谢过燕王容禀之恩,也替忠王亲属和全城百姓谢燕王不杀之恩!”
呼延平威说罢就起身行礼,言辞恳切,态度诚挚。
燕王也起身回礼,说道:“两军交战,百姓何辜?望忠王也能谨记这点。”
两人坐下,呼延平威接着说道:“昨日种种已成过往,未来才可期盼,只有忠燕和平,梁国才能安稳,皇上才能放心。”
燕王故意问道:“此事与皇上何干?”
呼延平威笑一下,说:“皇上最想见到的,不是忠王或燕王一家独大,而是分别制衡,稳固朝堂统治。若燕王此次执意打败忠王、占领角城,那梁国岂不只剩一个王了?皇上岂能安睡?”
燕王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即便呼延平威不来,他也不会长占角城、灭了忠王的,此次开战不过是还击,也是顺便打击忠王的嚣张气焰,扩充自己的势力范围。
他故作恍然大悟,说道:“这么说来,我只能退兵了?只能将角城还给忠王了?那我在此战中战死的士兵怎么办?无辜被杀的牧民怎么办?皇后被忠王之女冤枉之事怎么办?”
这些问题早在呼延平威的预测之内,他并不慌张,换了个坐姿,开始进入今日会面的第二项——谈条件。
燕王明显是听进去了呼延平威的话,退兵是一定的,就看拿什么交换了。
呼延平威早有准备说:“战死的士兵,由忠王拨款统一安葬、补恤,被杀的牧民不论年幼年长,按十两一人赔偿,至于皇后是不是冤枉,我等无法下定论,由皇上裁决吧。燕王意下如何?”
“这不是我答不答应的事,战死士兵的赔偿,当由其家属说了算,岂能简单安葬抚恤?另外,十两一牧民,岂不轻贱了人命?还有,既然听从皇上裁决,忠王为何要发动战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