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涯风打开窗户,站在楼上朝外面张望,紧紧盯着路的尽头,满心的期待和兴奋。
自壤城一别,又快两年了,阿楚肯定又长高了许多,一统也会走了吧!阿楚年后跟着母亲巡逻四方生了一场病,肯定瘦了,一统应当是肉嘟嘟的可爱模样吧……
吴涯风一边想着,一边翘首张望,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出现在路的尽头,驾车的正是侍卫长李大力。胡清落和孩子一定在车里,吴涯风高兴的笑出声来,想到外面去迎接,走了几步,又耐住性子停下来,整了整衣服,坐在桌边等候。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全神贯注的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虽然他们已经出现在外面的路上了,但是走进来还需要一些时间,这于吴涯风来说是漫长而激动的,他不禁站起身来,走来走去。
终于,脚步声响起,他听出是胡清落的脚步声,朝着这间房走来了!他一个箭步走到门口,打开门,正迎上胡清落兴奋的目光。
胡清落牵着阿楚,珠翠怀里抱着一统,李大力在楼下暗中警戒。吴涯风先揉了揉阿楚的头,又将一统抱在怀里,转身进了屋里。
胡清落拉着阿楚走了进来,珠翠把房门关上,守在门外等候。
阿楚十分高兴见到吴涯风,兴奋的和他打招呼:“叔叔,你是专门来见我和弟弟的吗?”
“对呀,我太想你们了!”吴涯风一边亲着一统的脸蛋,一边回答道。
“那你能呆多久呢?要不跟我们回听雪阁吧!”
吴涯风看一眼胡清落,又看着阿楚,说:“现在不行,不过很快我就可以跟你们一起了。”
阿楚虽然不解,不过他并没有追问下去,他小小的心里,还盛不了太多的事情,他只知道这个阿楚对他和弟弟很好,对娘亲也很好,像亲人一样。
“那你能呆多久?”
吴涯风把一统放到胡清落怀里,抱住阿楚,说:“只有一顿饭的工夫。”
阿楚由于不舍而变得十分难过,情绪一下低落下去,眼睛里也没了光彩。
吴涯风看到了,把他抱起来举得高高的,说:“我们下次再见面,我一定多陪你,陪你好多天,咱们一起期待,好不好?”
阿楚笑了,响亮的说:“好!”
小小年纪,他已经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改变了,叔叔都这样安慰他了,他怎样也不能让人失望。
胡清落笑着叫吴涯风,“把阿楚放下来,准备吃饭吧,这一路上你也累了!”
吴涯风叫小二把提前点好的菜都送了上来,都是胡清落和阿楚爱吃的,还有给一统专门准备的小米粥。
吴涯风抱过一统,小心翼翼的用勺子给一统喂着吃,阿楚坐在吴涯风旁边,安静的自己吃饭。胡清落看着这父子三人,满心的幸福。
饭后,四人在房内玩,吴涯风陪阿楚玩捉迷藏,胡清落抱着一统跟着他们跑,房间里到处是欢乐的笑声。
欢乐总是短暂,日头开始落山了,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
阿楚满心不舍,拉着吴涯风的衣服,说:“叔叔,你要是我爹爹多好,就能一直陪着我了!”
吴涯风多想此刻就告诉阿楚我就是你的爹爹!
胡清落心里又何尝不想呢?然而有些事,只能想一想,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说。
吴涯风抱了一统,抱了阿楚,又紧紧抱了胡清落,然后扭头离开了房间,离开了酒楼。趁着城门尚未落锁,一路骑马离开,将爱和牵挂留在身后。
他一个人就快马加鞭,日夜不停的赶路,四天就到了上阳城。如今已经快要过年了,如果来年春上就开始攻梁,那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