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涯风和胡清落在小镇子逗留了一日,翌日一早就出发了。
两人到了三岔路口,这是要分别的地方。一条路通向渝国的上阳城,一条路通向楚国的皓京,同样的遥远,同样的曲折。
两人在路口依依惜别,吴涯风拉住胡清落,不愿松手,他说:“我真想随你去皓京。”
胡清落拨开他的手,笑道:“送君千里,终需一别,明年春天见。”
胡清落想抱一下吴涯风,不过怕抱了他又不松手,于是转身跳上马背,说:“别太想我,保重自己。”
吴涯风看着胡清落点点头,再说不出什么话了,什么话都不能表达他此刻的不舍和失落。
胡清落笑笑,扬一扬马鞭,骏马快速奔跑起来,一会儿就变成一个移动的黑点了。
吴涯风立在原地,看了又看,不愿离开。
忽然一个黑衣人跑过来,扑倒在他身边,焦急的说:“主上,严如玉跑了,请主上治罪!”
吴涯风一看,原来是影卫阿玄,他这几年一直在渝国边境的谷城负责看守严如玉,严如玉最初状似疯癫,后来似乎真的疯了,阿玄和其余两个影卫渐渐放松了警惕,不想半个月前,严如玉突然袭击他们,杀了两个影卫,又击伤阿玄,逃得无影无踪。
阿玄知道吴涯风在昆仑,一路赶来,看到他和胡清落一起,不敢现身,只等胡清落离开了才说。
吴涯风闻言,心想也没什么,严如玉的父亲严昉已死,严光岚将他草草下葬,武林盛传严光岚与严昉一门早有嫌隙。严光岚继任门主之位,折柳门上下全部听从他的号令,即便严如玉回折柳门,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还念着刚到昆仑时严如玉对他的照顾,不忍痛下杀手,于是才圈禁她几年而不伤她性命。
吴涯风刚想带阿玄离开,忽然想起胡清落,严如玉一向嫉妒仇恨胡清落,如今胡清落孤身一人,不会……
吴涯风念及于此,一边让阿玄自己回上阳城养伤,一边跳上马背去追胡清落。
一个时辰后,吴涯风在林间路上看到了胡清落,她周身白气缭绕,手中隐约有一道森然的白光,一看便知战至正酣,连气剑都使出来了。
胡清落对面十步远是森然怪异的严如玉,严如玉身上的衣服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手上握着一柄生铁长剑,也不知是从哪里抢来的,样子十分笨重。她蓬头垢面,脸色白的不正常,没有任何血色,两只眼睛显得又黑又大,射出狠厉的光。
吴涯风飞上前去,挡在胡清落跟前,胡清落看一眼他,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说:“她已经走火入魔了,小心!”
严如玉见来人是吴涯风,冷笑一声,说:“极好,我一并送你们见阎王!”
说罢,严如玉握剑飞来,那身法极快,倏忽间已经到了二人跟前,还未碰到长剑,吴涯风的脖颈间已经森森然一股寒意升起。
他来不及躲避,还好胡清落用气剑挡住攻击,为他赢得喘息之机。原来严如玉的功夫已厉害至此,不对,是走火入魔,狠厉无双,全无余地,与魔无异。
胡清落与严如玉缠斗在一起,招式快的看不清楚,连人影都几乎看不清了,只看到一黑一白两团雾气来回蹿动。
吴涯风十分着急,不过又怕自己给胡清落添乱,只好在旁掠阵,瞅准时机打向黑雾。
约摸过了两刻多钟,两团雾气才渐渐分开,终于能看清人的影子了。胡清落已然落了下风,也受了伤,衣袖上血迹斑斑。严如玉却还在猛烈的进攻。
饶是天下第一在一个入魔的人面前,也无胜利的把握,因为没人能抵挡一个誓要取人性命,且自己也不要命的人!
吴涯风担心不已,幸好在掠阵的时候已经用随身的小刀削好了一个竹剑,他将内力注入竹剑,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挡在胡清落跟前。
“哪里受伤了?”
“胳膊,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