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轻水听完就跑走了。

后山正好是阴面，前几天下的雪还没有融化，都冻的硬硬的贴在地上，到处白茫茫、光溜溜的。

燕有缘就在这光溜溜的冰雪上走来走去，摔倒了再爬起来，再走再摔倒，一次又一次，却始终不愿意停下。

他的脸上摔青了，屁股也很疼，但这些都抵不上燕无心打他的那拳疼，而这所有身体上的疼加起来，也抵不过心里的疼。

昨天晚上，燕无心追问，燕有缘说出了自己和秋雁的羁绊，说了自己现在和以后心仪的都是月轻水。燕无心闻言直接给他了一拳，说他伤害了两个好女孩，三心二意，不配妄言以后。

他也知道自己伤害了两个好女孩，也曾鄙视过自己，可是，人必须一直喜欢第一次遇到的人吗？第一次遇到的人一定就是最爱的？爱过一次就不配再爱了吗？

他不知道是鄙视自己更多，还是生燕无心的气更多，他极其矛盾，没有信心，不敢再说以后了！

月轻水找到燕有缘的时候，看他鼻青脸肿的样子，赶紧拿出帕子替他擦，一边擦一边问：“怎么摔成这样？来溜冰也不叫我，我可是高手！”

燕有缘没有说话，心中却有一股暖流流过，洗刷着难过和生气。

月轻水见燕有缘不说话，脸色也不如往常，想起还有正事没说，就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燕有缘还是不说话，他知道话说出来，一定会伤害月轻水。

可是，能不说吗？

月轻水催促道：“不管什么，快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我们一起经历的事还少吗？坦诚相待，好不好？”

“我说，但请你答应我，不要生气，不要难过。”

“我不能答应，但你必须告诉我。”

燕有缘叹口气，说：“在遇见你之前，我和秋雁在梁国的边城认识了，她请我吃饭住宿，照顾我，我陪她游历中州，陪她去楚国，我们曾互相喜欢……”

月轻水已经止不住开始难过了，她说：“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也不难理解，你继续喜欢她好了，我可以再帮你们办一场婚礼，我已经有经验了，一定办的比大师兄和玉掌门的还好……”

“轻水！”燕有缘打断月轻水，说，“可我遇到你之后，心中只有你一个人，我想照顾你，想让你开心，想一直在你身边，想着计划我们的将来，我真正喜欢的，是你！”

“你当时也是真正喜欢秋雁师姐的吧？怎么确定以后不会否定现在？”

月轻水眼中已经有泪了，她说：“我想起你曾问我能否接受一夫二妻，原来是你有这样的想法！我说过，如果你这样，我瞧不起你，我们连朋友也做不了！”

“轻水，不要这样，我是真的喜欢你，只喜欢你，我不想伤害谁，可是同时伤害了你们两个人，我已经骂过我自己了……”

“用不着，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见——再也不见！”

月轻水说完就跑开了，她跑的太快，一下子摔倒在地，又快速爬起来，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