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大家都喝的很尽兴，月轻水喝醉了，拉住游紫陌不停的说着：

“大师兄，你一定要幸福！”

“大师兄，你永远是我大师兄！”

“大师兄，你永远都是月华宫的人！”

游紫陌也有醉意，他揽住月轻水，温和拍着她的背，说：“睡吧，睡吧，我的师妹……”

一个不停的说，一个轻轻的唱，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

燕有缘在一旁，几次想拉起月轻水，都被她甩开了。燕有缘无奈，闷坐在一旁。秋雁走到他身边，叫他到外面去，他犹豫了一下，跟着出去了。

两人立在月华坪的边缘，四周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冰凉的雪花打在两人的脸上，只有寒冷的北风，灌进两人的脖子里。

秋雁有许多的话想说，此时却不知从何说起。她是内敛沉寂的，可内心深处也有一些渴望，这渴望日复一日的强烈，如爪丝牙咬一样，一直噬咬着她。她想了很久了，一定要说清楚。

她也是疏于表达的，一直信奉日久见人心，一切都在不言中，一下子说出心中的许多话，对她还是太难，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沉默片刻，燕有缘先开口了：“秋雁，曾经我很享受你的照顾，喜欢看你的笑脸，有你在身边就很安心，我以为那就是喜欢。可后来我遇见了月轻水，我不由自主的照顾她，想尽办法让她开心，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不管明天如何，此刻能和她一起，我就觉得很满足，很幸福。我想，这才是真正的喜欢吧。或者说，我对她的喜欢更多。”

燕有缘终于说出了窝在心里很久的话，一时间心上轻松了很多，他知道这样很伤害秋雁，但他宁愿鄙视这样朝秦暮楚的自己，也要去坦坦荡荡的追求月轻水。

远方的山似乎清晰了一些，有了大致的轮廓，燕有缘深吸一口气，浑身轻松起来。

“我知道你会难过，对不起，秋雁，除了爱情，我其它的都能给你。请你原谅。”

秋雁早想到这个结果了，她只是还抱着一丝希望，万一是自己多想了呢？尽管这个希望万分渺茫！

如今，她终于有了确切的答案，可以不用再折磨自己了！秋雁也轻松了些，不过还是难过更多！她的眼角流下一行热泪，直到用手去摸，才发现自己哭了，她已经很多年没哭了！连当年在月华后山力拒昆仑六大门派重伤之时，她都没哭过！

她竟然哭了！可她仍是内敛的，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任眼泪流出来再擦去，然后用力微笑着说：“没关系，我不是你的意中人，仅此而已，不用道歉，我也不需要什么。”

秋雁说完，就转身要走，燕有缘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跟上，也没有告别，他心中也很难过，为自己伤害了这样一个美好善良的女孩！

秋雁走了两步，回头说：“帮我转告大家，我身体不适，先回阿格山了。”

燕有缘上前半步，说：“太晚了，住下来吧。”

秋雁说：“无妨，后会无期。”

借着月华大殿透出的灯光，燕有缘看到秋雁脸上的泪光，想伸手挽留，手在半空停留了一下，终于还是放下来了。

他说：“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