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涯风跟陆刃琪准备去盟城,回雅致茶坊收拾东西。绿玉带着儿子君友走上二楼,问道:“这是要去哪里呀?不知公子所去的地方,有无这样舒适的住处?”
吴涯风看她一眼,开玩笑说:“去盟城,雅致茶坊在那里可有分店?”
绿玉笑道:“公子要是早几日说,说不定就真的有!”
吴涯风也笑:“不劳绿玉费心了!叨扰多日,感激不尽,保重!”
见君友盯着他看,他走上前拍拍君友的肩膀,说:“小伙子,努力读书,期望我们能再见面!”
陆刃琪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也上前跟绿玉和君友道别,绿玉说:“你家公子印堂发黑,近日恐有灾难,你可得尽心尽力呀!”
陆刃琪吓了一跳,说:“真的?”
绿玉莞尔一笑,说:“你这胆量可不行!不如让我的丫环跟着一起吧!”
陆刃琪脸一下子红了,他哪是胆量不行?是实在太忧心吴涯风安危了!他争辩道:“我可不信这些!”
吴涯风见状也笑了,他说声“告辞”,就和陆刃琪离开了。
吴涯风莫名觉得那句话是在提醒两人注意安全。他原本就觉得盟城之行不会安稳,此刻更加怀疑了。
燕京到盟城有五六天的路程,骑快马也得三天,一路上要穿过许多草原和荒漠,于是两人找了一个商队随行。
商队是从楚国来的,他们先到燕京将丝绸和瓷器卖掉,又在燕京买了便宜的粗布和珠钗,准备到盟城去卖。商队的领头人是一个粗壮的中年男子,个子不高,满脸络腮胡子,人称鱼老大。吴涯风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只是想不起来。
夜间,一行人宿在草原上,鱼老大命人点起了一圈篝火,一是用来防狼,一是用来烤肉、烤番薯。吴涯风随意转动着野兔,看着鱼老大咧着嘴啃番薯,突然想起来了,他和这个鱼老大,在泽国的山上见过。
当时他和胡清落躲避追杀到了山上,和鱼老大的商队相遇,有过一面之缘。
虽然他易了容,鱼老大认不出他,他依然觉得很亲切,在这茫茫草原上,有个曾在大山中遇到的人,再次有缘遇到。
吴涯风很开心,也想起了和胡清落在山中的那几日,不禁话多了起来:“鱼老大,你一直做丝绸瓷器生意吗?”
“不是!你看我叫鱼老大,打鱼的老大!我以前在楚国鱼灌城打鱼卖鱼,后来娃娃嫌我身上鱼腥味大,我才改行卖丝绸瓷器。”
“楚国的丝绸瓷器都卖到燕京来了?”
“这里价格高,我为啥不来?”
“我不是这意思,是夸你会做生意。”
“我最厉害的不是做生意,是逃命!当年渝国和泽国几十万军队打鱼灌城,杀老百姓,我都护着孩子逃出去了!”
“那你可真厉害!你家人现在还在鱼灌城吗?”
当年鱼灌城的惨状,吴涯风是知道的,被泽国和渝国军队轮番践踏,城里城外血流成河,尸山尸海。
好像是草原的风吹进了鱼老大的眼睛,他突然抹了一下,说:“我老婆、老娘和兄弟姐妹,都死在城里了,没跑出来,鱼灌城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敢去。”
鱼老大顿了一下,说:“鱼灌城现在还好,周将军在守着,皇上也亲自去巡视了,听说还建了水军。”
“那,你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