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引水济渝是个大工程,能让泽国从中大赚一笔。他认为这样可以拿捏控制渝国,先让他们依赖泽国之水,再以此争取更多的筹码、利益。他决定无论如何要促成此事。
渝国使团到达楚国的当日,泽国使团也到了渝国,两方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楚国皓京,渝国使团彬彬有礼时,楚国官员咄咄逼人;渝国使团气急败坏时,楚国使团张牙舞爪。楚国使团的团长是岳悠长,胡清落暗中下令不许谈成。
岳悠长也乐得这个差事,就当是锻炼口才了,他把自己在不降书院教的几个学生楚不悲、楚不殇、楚不郁都拉进了使团,让他们随意发挥。
相比之下,渝国上阳城这边就文明和谐了许多,因为他们都想促成此事。
泽国使团说:“我泽国水源丰富,水质优异,若引水救渝,是大利渝国的好事!”
渝国使团说:“那是自然,不过楚国的水源也不错,还更近一些。”
“远近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诚意,况且渝国大部都需要水,路途越远,不是流经地区越多吗?”
“使者说的甚是,不过我渝国连年歉收,国库不足,难以负担工程费用。”
“工程费用我们的底线是对半分摊,这是不能退让的。”
“对半分摊也有道理,不过我们一半也拿不出来。”
“此事我不能做主,得禀报吾皇之后决定。”
“既然使者这般诚挚,我方的底线不妨也透露给你,吾皇最多只能支付三分费用,且得分三年付清。”
“凡事好商量,我这就命人禀告吾皇。”
渝泽交谈十分愉快,等待的时间里,渝国更是不遗余力的招待泽国使团,热情无比,尽显待客之道。
几天之后,泽皇命人送来了消息,同意渝国的条件,渠道设计完毕之后,即刻动工。
吴涯风计谋已成,十分高兴,不过这确实算得利国利民的好事,不能草草应付。他命六部举荐水利人才,务必将此水道修得尽善尽美。
吏部有一官员洪源即将暮年,他举荐自己的孙子洪英,说他从小沉迷于挖泥建渠,于读书上并无成就,而各国江河湖泊都熟记于心,常在纸上画河描湖。从前并不知这些有何用处,如今皇上命众臣举荐,他就让孙子试试。
吴涯风很是高兴,对洪源说:“你举贤不避亲,若是你孙儿可用,你算大功一件!”
第二日一早,洪英就被爷爷领到了吴涯风跟前。洪英虽然只有十八九岁,但看上去木讷少言,不甚聪明。
“洪英,若要引泽水入渝,灌溉耕地,你可有想法?”
洪英闻言,一下子抬起头,说:“这是件好事,泽国水多而地少,渝国水少而地多,引泽济渝,可调整供需,平衡水源。然而引水之事,当顺势而为,不可全赖人力违逆地理。比如泽国最大的河流澜子江,上游地势高水势大,下游水势更大但地势低,无法从下游引水,我们只能从上游挖水道,让它自动下流。再者如与我国相邻的敏水,水势均衡,但总量少,我们可以先将泽国其它河流引入敏水,再引敏水到我国……”
吴涯风听完,抚掌笑道:“真乃奇才也!朕命洪源为引水总负责,洪英为引水总设计,即日起赴泽国调研,与泽人一同设计出最优的水道!”
洪源和洪英两人跪拜领旨。
吴涯风又说:“你二人所行之事利国利民,务必尽心,若此事功成,你二人当为首功,受万民敬仰!”
“臣不敢贪功,臣定当尽心竭力,万死不辞!”
引水一事圆满解决,但投入使用还得几年之后。当前渝国大旱一事,还需尽快解决。
除了拨银救济、开放粮仓,似乎再没别的办法了。然而吴涯风正要宣布救灾的前一晚,渝国大部分地区下起了大雨,雨水冲刷着大地,滋润着百姓的心,很多人跑到天地里跪谢苍天,也跪谢皇上虔诚为民祈雨。
吴涯风很是高兴,名利双收的事情,难得落在他的头上,这于他未来大计,有利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