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一个人钻牛角尖,不如两个人敞开心扉聊聊天,这才是朋友的相处相知。
楚随云这几日一直鲜少在外露面,一直跟着父亲楚隆,他不知下次父子相见,是什么时候,只能抓住这几天的机会,好好陪伴。
胡清落派来的董太医也日日守在国公府,给楚隆治病、调理身体,楚隆算是个听话的病人,除了不按时休息之外,让吃什么药就吃什么药。
周余奋曾是楚隆部下,对老将军又敬又怕,一丝也不敢懈怠,事事请示。胡清落听说后,专门找了周余奋,让他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少麻烦老将军,以老将军身体为重。
周余奋这才明白皇上的用意,于是并不事事请示,有难以抉择的就直接找皇上汇报。
明天就要离开皓京了,韩凌南又来到了秀美梨园,钟秀正在台上唱戏,座下依旧人满为患,他站在墙角听戏。
曲调婉转多情,声声扣人心弦,唱曲人眉目流转、顾盼多姿,韩凌南渐渐沉浸其中。
一曲结束,中场休息,小桃跑来过来,请韩凌南去二楼包厢,韩凌南拒绝道:“不麻烦了,我这就走。”
钟秀在后台换装,看小桃跑过来说公子不愿上楼,正准备离开,她莫名的慌乱、失落。
“姐姐,你怎么了?”
钟秀按一下心口,忽然站起来跑了出去,身上还穿着戏服内衬,装也没来得及卸完。
韩凌南刚刚离开梨园走到长街上,钟秀跑出大门,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公子!”
韩凌南回头,看到钟秀急匆匆追来,衣衫都没来得及换好,他不由得跑过去,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钟秀披上。
钟秀仰头看着韩凌南,问:“公子为何匆匆离开,不等听完这场戏吗?”
“总是听不完的,我明天要离开皓京了。”
“公子去哪里?”
“南郡。”
“公子怎么称呼?”
“韩凌南。”
钟秀笑了,说:“韩公子,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钟秀笑着招招手,回身跑进梨园了,她还要继续登台唱戏,她知道台下不会有韩凌南,知道明天、后天、以后也不会有韩凌南,她更加失落了。
这一场戏,她唱的如泣如诉,扣人心弦。
韩凌南回到府中,脑海中总出现钟秀招手告别的样子,她微笑着倒退、转身,一直回到梨园里面。
韩凌南躺在床上,眼前依旧是钟秀的身影,那纤腰玉肢,那眼波流转,那婉转戏腔……
这样冰清玉洁、生动多情的人,怎能委身于仇敌?他们应当永远活在阳光下,闪耀在舞台上!
此刻他多么庆幸,那个办法没有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