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胡清落将楚随云和韩凌南带到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楚隆下了朝又去了军营,还未回来,三人便在府中闲等。管家老赵给几人准备了茶点,看着楚随云不愿退下。
楚随云觉出异样,问道:“赵伯,可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赵伯叹口气,说:“老将军日夜为国事操劳,不顾惜身体,去年入秋至今,已病了两场了,且常常夜间咳嗽,难以入睡,老奴是劝也劝不动,帮也帮不上,如今公子回来了,当好好劝老将军保重身体啊!”
楚随云震惊不已,他心中的父亲,一直那么健壮,虽然年迈,依然可以横刀立马,是他的榜样,是他的依赖,如今,已病了这么久了吗?
胡清落的震惊不亚于楚随云,她以为楚隆老当益壮,年迈体健,不想已这般多病。而楚隆这般身体,去年至今,还担着皓京及楚国守备大任,还要时时关注她的安危,两处传信……
胡清落心下难过,说:“随云哥哥,是我太过大意,忽略了老将军的身体,你不要难过,我这就请太医常住府中医治将军,皓京守备也交由别人去做……”
楚随云抬起头,说:“父亲闲不住的,我们还是问问他的意见吧。”
胡清落也明白过来了,楚隆戎马一生,心系大楚,怎肯轻易休息?她说:“我会想办法的。”
赵伯谢完胡清落,就退下去了。
韩凌南看着胡清落,说:“皇上叫我二人回京,可是有事安排?”
胡清落调整情绪,说:“该收拾泽国了!”
韩凌南激动无比,立即跪下,说:“臣愿为征泽先锋,攻下泽国全境,生擒卫无虞!”
胡清落示意他起来,说:“目前我想不费兵卒,以谋得泽。杀父灭族之仇,你仍需忍耐。”
韩凌南并不是不能忍耐的人,他站起来,说:“但凭皇上安排,臣绝对执行。”
胡清落说:“三年之期将到,待楚国兵强马壮之时,我将联合渝国,先攻下梁国。在此期间,泽国需安分守己,不可使我腹背受敌。”
楚随云说:“若在攻梁之前拿下泽国,也不是不可,但攻泽耗费巨大人力国力,难以聚力攻梁。若先攻梁国,交锋之后,又怕泽国趁机分裂,滋生事端。”
“正是这个道理,所以要用谋略。在我攻下梁国之前,不可对泽国用兵,泽国也不可对楚渝出兵。”胡清落说完,看着两人,问,“你们可有办法?”
韩凌南此时才知胡清落要一统天下,惊讶之后,便只剩佩服和热血。他很庆幸能参与其中,更庆幸遇上胡清落这样的君主,他愿肝脑涂地,一往无前。
他按捺住心中激动的情绪,说:“臣的堂哥韩凌梓已是泽国明庸关主将,臣愿潜入明庸关,使之暗中归楚。”
胡清落说:“这个事情,我打算派你大哥韩凌飞去做,明庸关大部分将士曾是他的手下,他去更易成事,还请你代为转达。”
“臣领命。”
楚随云说:“控制军队是一方面,还应朝中有人,能左右皇命。”
这才是关键,也正是胡清落犯难的地方,卫无虞残暴多疑,没有人能让他信任。即便吴涯风派了洛晓天入泽,但就吴涯风壤城外遇刺一事来看,洛晓天尚未取得信任。
“用毒如何?”
“难,若用毒控制了卫无虞,那他朝堂上那帮大臣谁来控制呢?”
控制朝中上百文武大臣,可不比控制一个皇上更简单,三人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外面报说老将军回府了,三人都站了起来。
胡清落说:“这事也不急于一时,你们先住下来,陪陪老将军,慢慢想。”
三人走到门外迎接,恰巧楚隆也到了跟前。他一眼看到胡清落,立即跪地下拜。
胡清落赶紧拉住他说:“国公不可如此!”
楚隆拂开胡清落,倒地拜道:“臣楚隆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