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倒地的有七八十人,他们神情呆滞,面无波澜。此次刺杀任务已经失败,他们面临的,是家人被杀,是自己自杀,或被渝皇所杀。
吴涯风看着一群人,指着其中一人问:“除了刺杀我,卫无虞可还安排了刺杀其他人?”
他想确认一下胡清落那边有无刺客。一地人低着头,或看着别处,无人回话。
陆刃琪把刀横在一个人的脖子上,说:“答话,否则立刻杀了你!”
那人不说话,陆刃琪一刀刺死那人,又问余下的人,仍是无人答话。
另一侍卫岳雷又刺死两人,依旧无人答话。
吴涯风说:“我知道卫无虞成立了刺客之家,凡派出的刺客没有完成任务,只有死路一条,连带家人也无活路。你们身上都带了毒药吧?都准备好与家人地府相聚了吧?”
他顿一下,说:“不过,你们如果留住性命,即便家人被杀,也可伺机为他们报仇,日后黄泉相见,也算有所交代了!”
片刻,刺客中有一人说:“刺客之家现下有三百人,此次派出两百人,应当不会有其它大任务了。”
吴涯风看一眼陆刃琪,陆刃琪立即将解药丢给那人,那人服下解药,不多时就能动了。他朝吴涯风揖了一礼,说:“谢过渝皇,告辞!”
吴涯风叫住他,说:“此时回泽国,怕是死路一条吧!”
那人说:“即便如此,我也得回去见妻女一面。”
又有一人说:“回去也见不到,我们连宫门都进不去!”
又有人说:“是啊,我们出来之前,家人就被带到宫里了,我们现在,恐怕连泽国都进不去!”
那人犹豫一下,走到吴涯风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来,说:“愿渝皇收留小人,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只愿有朝一日,能打回顺水城,杀了卫无虞,为家人报仇!”
也有几人叫道:“请渝皇收留,我愿肝脑涂地,只求报仇!”
吴涯风使个眼色,陆刃琪将解药全数给了众人,众人能动之后,都跪下请吴涯风收留。
吴涯风说:“你们在泽国已与死人无异,我可隐瞒你们活着的消息,在上阳城给你们提供一个住处,但你们要谨言慎行,隐瞒身份,只听我调遣!”
“是!”
吴涯风又说:“未必人人就想如此,有想回泽国的、或者去见妻儿的,可现在就走,我帮你们伪造身份入泽。”
有几人动摇了,他们谢过吴涯风,转身走出去,然而还未到门口,就被身后的同伴杀死了。
杀人的三人跪在地上,说:“他们不能走,我们之中但凡有一人活着回去,被发现后,必会供出我们,到时不仅连累渝皇,还会株连我等九族,我们不能冒险,求渝皇赎罪!”
三人跪下磕头,众人也都明白这个关系,也都磕头请罪。
吴涯风止住他们,说:“这是你们的事情,眼下你们既然不愿回,就跟我去上阳城吧!”
“是,皇上万岁万万岁!”
陆刃琪并不放心这些人一路跟着,然而吴涯风需要这些证人,以备将来与泽国对质。
陆刃琪只好给他们喂了软筋散,一路用马车拉回去了。
然而吴涯风在壤城的消息,连渝国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卫无虞是怎么知道呢?
刺客这边没有消息,吴涯风命吴自新查探。一个月后,吴自新传来消息,是泽皇身边新晋红人洛晓天所为。
吴涯风很震惊,一时间脑子里全是怀疑。后来想想胡清落说过的“用人不疑”,便劝自己放下。
也许,这是洛晓天取信卫无虞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