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林村,木头激动的心情已经抑制不住了,扬起的嘴角也压不住了。到了家门口,他利索的跳下马,朝院里跑去。
“爹!爹!”木头大喊着。
没有人应。
“爹——爹——”
木头推开屋门,里面空无一人,连盛油茶的车和大缸也不见了。
会不会是去地里了?会不会是去买干果了?
木头一边猜想着,一边准备出去找,这时邻居大娘来了,她走近木头,仔细辨认了一下,就拍着木头说:“你这娃子,咋才回来?你爹让人打死了!”
木头的脑袋“嗡”的一声裂开了,手上提的竹篮掉在地上,糕点洒了出来。他愣了几秒钟,抓住大娘问道:“我爹怎么了?我爹在哪儿?”
剑如云等四人跑了过来,燕有缘手上还拿着给老伯买的棉袄……
剑如云拉住木头,月轻水拉住大娘,他们都问道:“大娘,老伯怎么了?快告诉我们!”
大娘抹着眼泪,说:“去年冬天,你爹去镇上卖油茶,有个财主喝油茶时□□果硌到了牙,他非说你爹的油茶里有石头,故意害他,就让人打你爹,你爹说那是干果不是石头,让他吐出来看看,财主更生气了,就把你爹活活打死了!可怜你爹,大冬天死在镇上也没人理,我见你爹两天没回来,让阿华去找,这才把你爹拉回来安葬。”
大娘哭了起来,擦了擦眼泪,接着说:“我们把他埋到你娘旁边了,我们没钱买棺木,就把你家里的缸呀、车呀、被褥卖了,木头啊,你别怪我们。”
“我去找我爹。”
木头说完就跑出去。
村外,山脚下,两个孤零零的坟包,一个上面长满了杂草,一个刚刚有小草冒出头。
木头跑过去,跪在坟前,泪水哗哗流下。他给爹带的糕点、棉袄,爹再也用不上了;四年前分别的时候,他说要成为剑仙、带爹游览天下,也再没机会了。爹说想早点看见孙子,也永远看不到了。如果他一直守在爹身边,爹还能多看看自己,爹是不是就不会死?爹孤苦一生,死之前连儿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爹当街遭打,暴尸寒天,还没有亲子安葬……
木头有无穷无尽的悔和恨,有很多很多话想跟父亲说,可是是跟活着的父亲说,他想说自己在月华宫过的很开心,想说这次剑仙大会他赢了很多人,想说自己有信心成为天下第一……
木头好想好想见到父亲,他们已经四年没见了,他想看他见到自己时高兴的笑脸,想看他吃糕点时蠕动的嘴唇,想看他做油茶时佝偻的背影……
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父亲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悲痛难当,伏在坟头上大声哭泣,他什么都说不出,只一声一声的大喊着:“爹——爹——”
剑如云、月轻水、燕有缘、赵小厘站在木头身后,也禁不住哭出了声音。
半个时辰后,剑如云将木头扶了起来,说:“节哀吧,老伯如果在天有灵,也能知道你的孝心,也不想让你难过。”
木头站起身,又跪下来,对着两个坟头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往村子里走去,四人赶紧跟到后面。
木头来到大娘家,问:“打死我爹的,可是镇上的老财主黄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