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领命而去。雪玲珑则继续坐在房顶上喝茶,看似气定神闲,实则思虑万千。
半个时辰后,她飞下房顶,披了件雪白的罩袍,出门去了。
她来到折柳门所住的院子,院门大开着,门口空无一人,自然无人帮她禀报,她又不愿意在门外喊,于是拉起裙摆,轻轻跨进了院门。
不过走了两步,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谁?”
雪玲珑四周一看,并不见人影,她忽然想起折柳门的严光岚曾和自己的徒弟千仞雪一起在月华宫做了快四年人质,早学会了听气辨人。于是她微微一笑,说:“听雪阁雪玲珑,来见严公子。”
严光岚自然知道雪玲珑是谁,按说他应当出来相迎,不过他并未出门,只说:“请进。”
雪玲珑循声走进堂厅,看到严光岚已经在主位上坐好了,茶也倒好了。她脱下罩袍,直接坐在了侧边的椅子上。
严光岚看她自觉坐下了,说:“请喝茶。”
雪玲珑喝了一口,差点吐了出来,硬忍着咽了下去。她皱眉道:“这茶太苦,改日请严公子尝尝我听雪阁的茶。”
“有话道客随主便,雪阁主进门便挑剔我折柳门的去火茗茶,可是拜访之道?未免太过无礼!”
雪玲珑不知严光岚为何这般,更不知他是否能全权代表折柳门,不过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便只能忍着了。
她妩媚一笑,说:“严公子何必生气呢?我不过是关心公子罢了,既是折柳门的去火茗茶,我自当畅饮!”
雪玲珑一口喝完了苦茶,举杯对严光岚一笑,说:“谢公子招待。”
严光岚看她一口喝完,这才说道:“雪阁主此行所为何事?院中只我一人,但说无妨。”
雪玲珑的妩媚变成了谄媚,她说:“听闻严公子一人为折柳门赢得了二十八张手牌,当真是武功盖世,少年英豪,折柳门掌门之位,定然非公子莫属!”
“如果严昉不将掌门之位传于我呢?我作为他的亲侄,理应听命于他,堂前尽孝。”
亲侄只能听命于他,别人便不必!堂前尽孝,人后如同陌路!雪玲珑自是听懂了,她知道此事大有可为,于是接着说:“昆仑人人皆知公子是严掌门的亲侄子,也是现存唯一的亲人,他日掌门身故,掌门之位不传给公子,还能传给谁呢?这事我听雪阁可以担保!”
“那就有劳听雪阁了!”
雪玲珑没想到严光岚话说得比她还明白,她知道严昉日夜逼迫侄子严光岚练功,不知严光岚对他恨意如此之深。
原来促成此事,并不用费什么工夫!雪玲珑很高兴,不过这只是她计划的第一步,她接着问:“严公子成为掌门之后,不知有何打算?”
“若成一门掌门,必然要肩负昆仑武林责任,雪阁主聪慧无双,折柳门愿与听雪阁一道,共同振兴武林,扬名天下。”
这不正是雪玲珑的目标吗?此刻若说严光岚会读心术,雪玲珑也是相信的。
雪玲珑起身拱手道:“严公子成为掌门之日,我听雪阁定会第一个去贺喜!”
“越快越好,恭候大驾!”
事情如此顺利,超出雪玲珑的预期,她不由得开始怀疑,可是有什么怀疑呢?难道怀疑严光岚不愿杀严昉?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两人敌意很深。那怀疑什么呢?怀疑严光岚不会与听雪阁联手?这也是不可行的,一旦听雪阁帮严光岚杀了严昉,听雪阁就有了严光岚的把柄,他不听也不行。
那怀疑什么呢?雪玲珑想不出来,不过任何时候,都应当有备无患,于是她问严光岚要个东西,作为结盟的证物。
严光岚一手拿出一个金元宝抛在空中,一手拔出剑舞弄一番,不久,元宝稳稳的落在剑尖上,他将剑伸向雪玲珑。
雪玲珑从剑尖上拿过元宝,看到上面刻了一个“柳”字。
严光岚一边收剑,一边说:“就当是定金吧。”
“严公子爽快,等我消息吧!”
雪玲珑妩媚一笑,优雅的披上罩袍,离开了院子。
但是她并没有回甲十二院,而是去往既定的下一个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