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轻水和燕有缘走在通往巨擘峰的小路上,由于寒冷,地面冻的硬硬的,越往上走,草也越少,树木都光秃秃的,一眼可以看到很远。
燕有缘飞到树上,四处眺望一番,跳下来对月轻水说:“要走到什么时候?这里不像是有人住。”
“不是你要来吗?那就多走走看看。”
其实月轻水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走到哪里,当年她只走了一两里的路,又是夏季草木丰茂之时,她连巨擘峰的一个峰都没看到。而且,她也不知道师祖们的住地在哪里,月华峰是月华宫四峰之中最小的,尚且有十几座山峰、几十个洞,巨擘峰作为月华宫最大的山,据说有三十六峰、八十一洞,谁知道师祖住哪里。
况且,有多少个师祖,相貌脾气如何,她一无所知。
日过正午,两人肚子都饿了,想起连早饭也没吃,真是太轻率了!
不过既然来了,就不能无功而返,况且,两人都是年轻气盛,有些好面子,谁也不想先提出返回,于是就这样不停的继续走。
傍晚了,两人很饿,也没多少体力了,可是都想着再坚持片刻,说不定对方马上就会提出返回。
不过最先提出抗议的,是燕有缘的肚子。听着燕有缘肚子的叫声,月轻水也深有同感,她说:“要是夏季就好了,这树上有很多果子可以吃。”
燕有缘也听到了月轻水肚子的叫声,于是说:“这山里真安静,也没个飞禽走兽让咱开开荤!”
“就是,来条小蛇也不错!”
“你还敢吃蛇肉?”
“那有什么,蛇肉质地紧实,味美鲜美,可比锦鸡好吃!”
两人这样说,只是掩盖肚子咕咕叫的尴尬,互相转移注意力罢了。然而话音未落,树枝上一条小蛇垂下头,对准月轻水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月轻水疼的“哎呀”一叫,燕有缘一看,有鲜血渗出肩膀,染红衣服。
“被什么咬了?!”燕有缘抬头,正看到小蛇缩回身子,麻溜的滑走了。
“蛇咬的,不知有毒没。”
月轻水额头沁出汗珠,疼的哇哇乱叫。燕有缘看这情形,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扯开月轻水肩头的衣服,看到肩上两个牙印已经发黑了,知道是毒蛇无疑。
月轻水疼的坐在地上,体力有些不足,脑子也有些发昏。她问:“是毒蛇吧?我有些头晕,你回月华宫拿药。”
“来不及了,伤口已经黑了。”
月轻水顿一下,说:“你走吧,别管我了。”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天快黑了,说不定有什么野兽,与其我们两人命丧于此,不如留一条命回去报信,我可不想死在这里被野兽啃咬!”
月轻水说着哭了起来,她很害怕,但还是坚定的让燕有缘先走,她哭着说:“你走吧,真的,快走啊!”
燕有缘说:“别说了,我不可能丢下你!”
燕有缘蹲下来,低头要用嘴吸蛇毒。
“你不要命了!”月轻水用尽全部力气将燕有缘推开,说,“你走,不要管我!”
“是我带你来这儿的,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燕有缘按住月轻水的手和肩膀,用嘴将蛇毒吸出来,吐掉,再吸,再吐掉……
月轻水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只有眼泪不停的流下来。
伤口的黑色慢慢褪掉,吸出的血变成了正常的红色,燕有缘才停下来。他抓起地上的土,擦了擦嘴,又找了一把枯树叶,放嘴里嚼一嚼吐掉。如此反复几次,他想应当不碍事吧。
不一会儿,他看到月轻水脸上有了血色,突然觉得很值得,即便自己中毒也无妨。
天已经黑了,燕有缘深一脚浅一脚的背着月轻水往山下走。
“燕有缘,放我下来,我能走。”
“不行,万一蛇毒没有清干净,你动来动去反而会让蛇毒扩散。”
“没事,你放我下来,我运功将毒素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