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坐!”
摊主见洛晓天又回来了,身旁一位富公子同行,身后一个护卫跟随,赶紧拿凳子擦桌子迎接。
洛晓天坐定,叫道:“店家,两碗面,两碗水。”
“好嘞,二位稍坐,马上就来!”
吴涯风陪洛晓天吃完饭,看他饭足水饱,正准备张口,却听洛晓天说:“吃人嘴短,何事找我,说吧!”
吴涯风看看周围,说:“天下大事,先生可有兴趣到客舍详叙?”
“走!”
陆刃琪提前到不远处的客栈中,开了一间上房,又屏退左右闲人,请二人进入房内,他守在门口。
房中,洛晓天问:“公子说的天下,是指谁家天下?”
“渝、楚、梁、泽、越,天下一家。”
洛晓天眼神亮了一下,知道自己等到了,心下兴奋,不过他仍是要考验考验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不苟言笑,接着问:“天下分崩离析两百年,各有基业,使五国一家,可是说笑?”
吴涯风说:“渝楚为大,合二为一,可谋天下。暗控泽,明攻梁,越国云端可和谈。”
洛晓天哈哈大笑起来,眼前之人的办法,竟与自己这多年的筹划不谋而合!他已经可以断定眼前的贵公子就是渝国当今的皇上吴涯风,不过如何使渝楚合一,他还不敢妄下定论。
他笑问:“渝楚合一,几时可做到?”
“随时。”
吴涯风回答之后,洛晓天再无疑虑,他曾对渝楚的快速和解疑惑不解,对楚国不趁渝泽大战之时报仇难以置信,如今听渝皇这样说,已然猜到两国皇帝有瓜葛纠缠。
他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千载难逢得好时机,他的满腔抱负即将实现,他将创立万世不朽的功业!
他的激动难以隐藏,吴涯风早已看出,他仍旧尊敬的问:“洛先生意下如何?”
“此计甚好,我愿即刻去泽国,谋定朝堂。”
“先生胸怀天下,爽快果敢,受吴涯风一拜。”吴涯风说罢深鞠躬一礼。
洛晓天将他扶起,反鞠躬一礼,说:“安敢使皇上拜平民?受洛某一拜!”
吴涯风扶起洛晓天,说:“我这里有令牌一枚,可号令泽国境内所有渝国探子,请先生收好。先生还需要什么尽管说,我即刻差人去办。”
洛晓天想了一下,说:“什么都不需要,就当我是个普通的泽人吧!”
吴涯风只得收回令牌,说:“若遇紧急情况,先生可联系一个叫吴自新的人,他会不惜一切护先生周全。先生保重,功成之时,我出城十里,亲迎先生归国。”
“鞠躬尽瘁,使命必达!”
洛晓天说完就要走,吴涯风赶紧拿出银子递给他。
洛晓天拒绝道:“我正打算一路要饭到泽国,身上怎可有碎银?”
洛晓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吴涯风走到窗边,打开窗子,看着洛晓天远去,虽然他衣衫依旧破烂,然而背似乎直挺了许多,脚步利索。
吴涯风虽给足了洛晓天信任,但其实心下还有些不放心,毕竟泽国卫无虞不那么听话,而洛晓天不过只身一人。
不过他目前并不能做什么,也答应了洛晓天什么也不做,一切看事情发展吧!
陆刃琪看到吴涯风出来,赶紧跟在后面,说:“我们即刻回东园吗?”
吴涯风点点头,出了门就骑马往回赶。
到了院中天色已黑,只有胡清落的房间还亮着灯,他走进去,看到胡清落正坐在桌前,桌上摆着几盘荤素菜式,炉上热着一壶好酒。
胡清落一见吴涯风,就笑着迎上来,说:“相公回来了!”
吴涯风抱住她,说:“劳娘子久等了!”
两人闹了几句,就坐下来一起吃饭。胡清落斟满两杯酒,递给吴涯风一杯,自己也端起一杯,说:“新年大吉,国富民安!”
吴涯风的手穿过胡清落的胳膊,把酒放到嘴边,说:“新年顺利,天下可期!”
两人喝完交杯酒,胡清落又给斟满两杯,说:“这一杯,敬你谋泽有功!”
吴涯风笑道:“我哪有什么功劳,都是你的谋划!不过接下来的事,都交给我,你就安心待产,好好养身体!”
“那是当然,”胡清落抿了一口酒,说:“阿楚一出生就被掳走,这次我可得看好一统。”
“我也想陪一统,陪你和阿楚……”
“你年后要去梁国,我明白的,天下交给你,阿楚和一统交给我!”
“我会尽快摸清梁国各部底细,早日娶你,合家团聚。”
吴涯风又幸福又忧伤,喝了几杯就有些醉意,与胡清落相携着上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