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清落准备回皓京,韩氏三兄妹和韩青羽都来送别,四人跪地谢她。她扶起四人,说:“朋友就是要互相帮助,你们也帮了我许多,不要再见外了。”
饶是如此,四人仍旧将胡清落送出城外,行军礼告别。
韩凌飞和韩凌南回南郡,执意让韩青羽跟韩凌花回沧浪关。
韩青羽不同意,韩凌花说:“青羽,跟着姑母也可以学功夫的,姑父更是神箭手,武艺卓绝,都能教你。”
韩青羽说:“我怕姑母、姑父对我太好。”
韩凌花将他拉到怀里,说:“我们是你姑母、姑父,一定会对你好,但是练功的时候,对你严格,好不好?”
韩青羽最终还是同意了,跟着韩凌花回到了沧浪关。
沧浪关外,南宫牧出城十里迎接,见到韩凌花一行人的时候,他钻进马车,先抱了韩青羽,才去抱襁褓中的南宫不离。
这是韩凌花在信中跟他约定好的。
韩青羽自到沧浪关之后,每天起的比南宫牧还早,怕吵到弟弟妹妹睡觉,他总是一个人在院子外面练功。
南宫牧把军中的好手都请过来,刀剑枪棒,无一不认真的教他。南宫牧每日下军营也带着他,处理军务的空隙,也在校场上亲自教他射箭练功。
韩青羽进步非常快,又因勤奋有礼,军中没有人不喜欢他。
他练了两个月,跟韩凌花说要搬到军营去住,免得师父们跑来跑去太辛苦。韩凌花拗不过,只得同意。于是韩青羽住在了军营,与南宫牧的副将们同吃同住。
韩凌花让他隔几天就到家里去一趟,给他改善伙食,他不肯,说自己实在没有时间。军中伙食不如家里,韩青羽又正在长身体,韩凌花只得多去军营探望他了。
有时候家里做荤肉,韩凌花会嘱咐厨子多做一点,让南宫牧给韩青羽带去。
南宫牧觉得带去军营不好,但想想韩青羽还是个孩子,也只好听夫人的话了。
每每南宫牧将饭菜带到营房,韩青羽都将饭收起来,等南宫牧离开后,跟师父们一同分享。
师父们自然不会和孩子抢饭吃,更何况这是将军的外甥。
然而韩青羽也是八匹马拉不回的脾气,师父们不吃,他也不吃,宁愿饭菜放馊。军营中谁也拗不过他,只好同他一起用饭。
韩青羽怕姑母担心,还让师父们帮着一起瞒着。
南宫牧自然知道这些,不过他并未告诉韩凌花。他知道韩青羽报仇心切,也许这样的磨练,更能让他快速成长为一个男人。
胡清落回到皓京,看到皇宫修饰一新,家具也添置了很多,虽然更加美观舒适,但到底觉得有些费钱。她召来左丞相欧阳钦一,问国库所剩几何,可够三年军费之资。
欧阳钦一喜气洋洋,说各地百姓已恢复生产,收了一两茬粮食,自动向官府交税。
胡清落有些不悦,又问国库剩余,欧阳钦一说节省着用,三年不成问题。
胡清落说:“既然政令已下,三年内不缴赋税,那便是绝对不交,要言而有信,按规定执行!”
欧阳钦一很少见皇上生气,弓着身子领命去办了。
岳悠长来报,说楚国各地学校正在陆续开办,是否沿用从前的考试制度,胡清落应允,这样算来再过三四个月就要开考了。
岳悠长迟疑着,说:“原来的考官死于战乱的不少,左丞相身居高位,门生遍地,不宜再为考官;而微臣年轻,也不宜担任考官,请皇上另择高明。”
胡清落有些困意,自从天龙关回来就总觉得困,她半倚在龙椅上,问:“你觉得谁人合适?”
“天下第一名师侯智渊。”
胡清落想起来了,父皇曾请他写过自己的名字,那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名师。若此人能来楚国当考官,那天下想当侯智渊的门生的学子,定会前来,楚国文坛会再次兴盛。
胡清落决定亲自去请侯智渊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