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南说:“大概会吧,我见机行事。”
到了晚间,几人来到将军府附近,看到将军府的一圈全是层层守卫,韩凌梓正在后墙处持刀巡逻。
突然,伴随着滚滚浓烟,将军府内冒出火光,众人都看到了,韩凌梓喊道:“快救火!去附近百姓家取水!”
周围的士兵都赶紧跑去找水,韩凌梓身边还有两个亲兵,他喊道:“我守在这儿,快去找水!”
人都离开了,韩凌梓焦急的看看远处,韩凌南在暗中看到,一个箭步冲过去,飞进院中,躲了起来!
韩凌梓手下提着水桶来的时候,火已经灭了。他骂一声:“这帮娘们儿在里面玩火吗!”
几个士兵也笑了起来,韩凌梓踢他们一脚,说:“把水桶还回去!”
几个小兵提着水桶走了。
半夜的时候,府中又着火了。韩凌梓等了一会儿,见火不灭,又差人去找水。
楚随云一直在外面观测,见四下无人,吹响了哨子。韩凌南在里面听到哨音,扛着一个大包袱从墙里面跳了出来,趁着夜色离开了。
而将军府的火,烧了很久很久。
等韩凌梓带兵从正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府中仆役正在围着一片灰烬哭泣——韩振声的夫人韩灵梅,自焚身亡。
韩凌梓连夜差人在宫门口等候,天一亮便入朝奏禀皇上卫无虞。
卫无虞沉吟片刻,说:“韩振升与韩凌飞父子勾结渝楚、密谋造反,按律当诛九族。朕念他年事已高,曾为国效力,特赦不牵连族人。”
卫无虞顿了一下,说:“明日正午,韩振升与韩凌飞父子,闹市腰斩,家眷永久圈禁。”
大臣们颤抖着跪地,喊道:“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万岁!”
朝堂的大臣如今只看卫无虞的脸色行事,不敢多言一句,除了跪拜,就是谢恩。
下了朝,卫无虞命人召来韩凌梓,说:“爱卿觉得朕这般处理,可好?”
韩凌梓立马下跪,低头道:“皇上英明仁慈,是韩氏之福,国家大幸!”
“哈哈哈!”卫无虞笑完,说,“韩凌飞有个儿子吧,叫他做个太监,伺候太后去吧!”
“是!”
太后自东海边回来之后,就被卫无虞圈禁起来,每日派人送去两顿饭,身边无一人伺候,寝殿之中脏乱不堪,酸臭无比。
韩凌梓正准备离开,卫无虞又叫住他,说:“先领来我看看,让查四海跟你去!”
“是。”
查四海是卫无虞身边的大太监,这明显是监视韩凌梓。
韩凌梓犯了愁,皇上亲自验视已经很难办了,这又派了个耳目,简直难如登天。
韩凌梓和查四海到了将军府,堂嫂朱玉珍从房中出来领旨,尽管她面如死灰,依旧下跪领旨谢恩。
查四海说:“这就把人叫出来吧,我好回去交差。”
朱玉珍略一沉吟,说:“公公和将军暂且稍等,羽儿午睡未醒,容我叫醒他。”
朱玉珍回到房内,快快的把床围、被褥都堆到一起,又拿出藏好的硫磺硝石扔到床上,随即点燃了床铺。
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烧着了屋内所有的物品,火越来越大,还伴随着爆炸声,连乌木的窗棂也烧着了。
查四海准备叫人灭火,韩凌梓拦住他,恳求说:“公公,一个孤苦的女人和孩子,由他们全身去吧!”
查四海看了韩凌梓一眼,把手放下了。
将军夫人韩灵梅,以命护住了韩氏一族,少夫人朱玉珍,用性命保全了韩青羽。
过了很久,火光熄灭,韩凌梓带人走了进去,看到一地灰烬。他伸手抓了一把,放进罐子里,对查四海说:“公公,我们进宫复命吧!”
卫无虞听了查四海的回报,说:“既然将军府喜欢点火,那就全烧了吧,片瓦不留!”
停顿一下,他又说:“明日闹市,朕亲自监斩,传命卫如虹今晚布置。”
“是。”
韩青羽此时已有十岁了,他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日韩凌南去救他的时候,他坚决不走,他说自己是唯一的男子,爷爷和父亲不在,他要保护母亲和奶奶。
朱玉珍忍痛训斥他,他才含泪和韩凌南离开。他一直待在屋里,不敢露面,心中无比焦急。天黑了,他从窗户看到将军府的地方火光冲天,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再见不到母亲了。
胡清落让楚随云和达珠带韩青羽先回天龙关,楚随云不肯,再三劝说之下,达珠和一个侍卫先带韩青羽回去,其他人准备明日行动。
韩凌南收到韩凌梓暗中传来的消息,知道卫无虞亲自监斩,他迟疑不决,这样看来,劫刑场几乎不可能。
韩凌南对胡清落和楚随云说:“卫无虞定是有所怀疑,他必会带无数士兵和高手,劫刑场必不可行,皇上和楚将军请回吧。”
“你一个人去送死吗?”胡清落说,“不要说这些没用的,我们再想办法。”
楚随云说:“刑场劫不了,就在半路劫人。”
韩凌南画了牢狱到闹市的路线,说:“我们只能在大哥到达闹市之前行动。”
胡清落说:“看看哪条路线撤退合适。”
几人商量至半夜才睡,成与不成都必须去做,其它的交给老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