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轻水说:“那怎么不去看?”
“没有钱,这是毒,可能也看不好,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大叔挣不了这么多钱。”
月轻水明白了,那人偷她的钱,是为了给这群人治病吧。
月轻水不害怕了,心里还多了些崇敬。何卓然往前挪了两步,看着眼前七八岁的小孩儿,眼中都是怜悯。
木头问:“皮肤都烂了会怎样?”
小孩儿说:“头发呀、胳膊呀、腿呀,可能会脱落……”
“最后呢?”
“最后就死了呗,就像王奶奶、李奶奶那样。”
几人都忍不住吸了口气。
剑如云问:“这里的人都是这样吗?“
小孩儿回头看了一眼,说:“嗯,我们都是这样,大叔他们不是,他们是专门留在这儿保护我们的。”
月轻水心中的敬意更多了,她想到自己的两个朋友,都是渝楚的当家人,就说:“我有很多特别厉害的朋友,我去请他们救你。”
小孩儿眼中一下充满了光,惊喜的说:“真的吗?真的能救我们?”
木头也说:“嗯,我师父很厉害,是楚国……”
“是楚国很厉害的人!”
剑如云打断木头,不想暴露真实身份。
男人回来了,看他们一眼,说:“你们是楚国人?”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男人将四人带到另外一间屋子,拿出一个袋子,递给月轻水,说:“这是你的银子,我没动,拿走吧。”
月轻水没接,说:“不用了,你拿着给大家用吧!”
男人固执的递上袋子,说:“我从不打劫楚人,拿走吧!”
“原来是看我们不像楚人才抢的!”木头又忍不住说了话。
月轻水仍旧没拿,说:“我不是楚人,你拿走吧!”
男人狐疑不已,没想到找上门来要钱的人又死活不要了。
剑如云问道:“大叔是哪里人?怎么到这儿的?”
男人未说话,身后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小伙说:“我们原是楚国云山城士兵,被莫勒卡和渝军打散了,逃到这里。莫勒卡人残害楚人,这里的人都是历经辛苦逃出来的,他们相貌已变,身中剧毒,有的是家人死光了无处可去,有的是不想连累家人,都躲到了这山里。我们也不能做什么,就每天给他们找些食物。”
这个年轻小伙叫刚子,是领头男人的亲侄子。
刚子的话并未说完,当他知道楚军攻打云山城的时候,很想加入征战,但是叔叔不忍丢弃这里的人,坚定的要留下来,他也只好留了下来,照顾他们,给他们送终。
“你们都是好样的!”何卓然突然说话了。
剑如云说:“你们为什么不联系楚国朝廷或军队呢?他们或许能帮忙。”
刚子说:“楚国刚刚光复,皇上下令各地三年不征税,朝廷也没银子,叔叔说我们不能给皇上添麻烦。”
木头知道是在夸自己的师父,笑得合不拢嘴,高兴得说:“你们的皇上最厉害了!”
刚子也笑了,说:“我们皇上武功盖世,亲手杀了渝国皇上,报了国恨家仇!”
“是啊,你们皇上是天下第一!”
木头跟刚子还聊上了,直到领头的男人故意咳了一声,两人才停止。
男人说:“你们走吧,这里不便久留。”
“我们要去皓京,离这里远吗?”
刚子顿时满眼羡慕,他还从未去过皓京呢!
男人看看月轻水,极其单纯,再看看那三个稚气未脱的孩子,说:“如果你们不迷路的话,骑马十日路程。”
月轻水说:“啊?不是说半月可到吗?我们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怎么还有十日?”
男人摇摇头,看着身后的侄子,说:“刚子,你跟着去吧,一路走官道大路,勤问着点儿人。”
“好嘞,我这就收拾去!”刚子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说:“叔,我送完他们就回来。”
男人说:“你不用回来了,就在皓京谋生吧!”
刚子说:“叔,我还是回来跟着你。”
男人使劲拍了一下刚子的头,疼的刚子“啊呀”叫了一声。男人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瓜子里想什么!你不是早就想离开这里?我们这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无关紧要,赶紧滚!”
男人总是动不动就“发疯”,也许是长年累月压力太大所致吧。
刚子好像对叔叔的训斥习以为常,给叔叔和同伴行了个军礼,就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