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海的话一阵见血。
花无双这些年,把头埋起来,不参与朝廷纷争,不站队任何皇子,也从没想过去了解自己的亲外甥。他像一只鸵鸟,以为这样最安全。他像个局外人,好似花凝香与他没有关联,任何人也都与他无关。
花无双一时难过不已,这些年,他从未照看过吴涯风,那可是他唯一的外甥啊!
花如海接着说:“兄长可试着与阿风多联络。今后,我护千钧,你护阿风。”
花无双点点头,说:“放心,今后,我定护阿风周全。”
重华郡府练武场,花千钧又拿着问天宝剑练功,他的眼神愈发暴戾,眼见一个陌生人走进来,他运足气息,提剑飞来。
宝剑几乎要挨到来人的前胸,他仍未卸力。
那人却不慌不忙,闪身躲过。而后从背后拉住花千钧的后襟,将他摔倒在地。
花千钧起身,再次提剑来袭。
“住手!”花无双后脚进来,赶紧喝止。
“来见过你舅父!”
花千钧这才仔细的看向来人,发觉那人与父亲有几分相似,心下也不疑惑,拱手行礼道:“舅父!”
花如海看一眼花千钧,说:“尚且有救,跟我走吧!”
花千钧疑惑的看向父亲,不知此话何意。
花无双点点头,说:“阿钧,以后舅父去哪里,你就去哪里,务必听从舅父命令。”
花千钧更是疑惑了,不过父亲如此郑重的发话,他也只能听从。
花如海在重华城只待了一天,等花千钧交接好军务,就一起出发去昆仑了。
他不仅要教导改变花千钧,还要为吴涯风寻找解药。他作为弟弟,从未负过兄长和姐姐;他作为舅父,一心守护自己的外甥;他作为渝国子民,虽与渝皇有仇,却从未做过损害渝国之事。
他花如海,立身天地间,只求安心、快意!
渝国与泽国交战半年,虽攻下三城,但困在重华城,再难前进。此地有花无双、杨遇祥守卫,想前进半步也难。
杨遇祥一路战斗,从声名狼藉的京城纨绔到闻名一方的边境将领,多亏吴涯风的慧眼识珠。
杨遇祥自是无比感激吴涯风,深觉驰骋疆场、建功立业才是男儿真正的立身之道,他立志为渝国、为皇上奉献力量。然而自己的父亲杨尚书,却摇摆不定,想更进一步,获益更多。如今更是筹谋着将自己的嫡次女杨玉心送到宫中为妃为后。
可吴涯风总以战事未定、无以成婚为由拒绝。
朝中很多大臣也有这样的心思,其中一些人老实等战后,一些人上书停战,建议与泽国以重华城为界,一些人则请愿领兵与泽国决战……
吴涯风头痛不已,这些人心怀鬼胎,若遂了他们的愿,渝国将永无宁日。况且他心中只有胡清落一人,思念尚且不及,哪会顾及别人?
宫城内的吴涯风,余毒未清,身体依旧乏力。陆刃琪寻医不得,心焦不已。影卫全力监控朝中大臣,有不轨之迹的人,都被吴涯风暗中羁押审查,一经坐实,立即处决。
吴涯风坐稳了那个至尊之位,心中却总是惆怅不安,思念和忧伤占据了他的心。
眼见新年又要到了,这种感觉愈加强烈。他拿起案上的一截红檀木,拿出小刀一点一点的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