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鸡啄米似吻了吻她的唇,刚想劝她再坚持一下,宴会很快结束,却突然瞥见了她手里攥着的项链。
“哪里来的项链?”辛丰拿过项链,对着光仔细看了看,“还做的这么粗糙。”
“阿丰。”任洁挣脱他的怀抱,坐直身子,“你认识任泽吗?”
俩人自小认识,任洁全部的记忆都有辛丰的身影,她望向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辛丰挑眉,没有说话。
房间内沉默良久,就在任洁觉得没有希望,准备下去跳舞时,辛丰却突然点了点头。
“?”
任洁皱眉,疑惑地看向辛丰。
“这是他送你的?”
辛丰坐直身子,将项链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玩着,他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他被打死了呢。”
*
五光十色的晚宴在任泽的眼里全部变成了灰色,他扶着墙,一个人走出了城堡。
他唤醒脑机,突然发现了十几通未接来电。
他点开,才发现全都是庄飞煦打来的。
第一通电话是在十分钟前,断断续续地打到了俩分钟前。
任泽不是傻子,也摸爬滚打多年,第一眼就知道这小子是什么德行。他不会在破晓营待太久,也不想和这里的人有太多牵扯。
几乎是瞬间,任泽的脑海里就蹦出了十几个理由,准备明早再回。
头顶的飞行器依旧拥堵,任泽想了想,决定还是步行回家。
他跟着导航,没走俩步,就听到了转角处的巷子里传出了喧哗的声音,像是一群男人扯着嗓子在吵架。
这种情况在232城倒是常见,不过首城却很少。
这里对居民的道德文明要求很高,各种在232城看上去无伤大雅的行为全都要罚钱。
任泽可没忘了自己刚进城时那不翼而飞的一千五,他摸了摸鼻子,准备绕道而行。
但那人却没想让他离开。
鬼一样的身影从巷子里缓缓爬出,他用只剩条缝的眼睛看向任泽,仿佛见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颤抖着向他伸出了手,“任泽……救……”
说完,他的头一垂,就昏了过去。
原本要落在他背上的十几只脚顿时停住,为首保镖们转身,见俩人似乎真的认识,没有再继续,只是冲着那人的头又啐了一口,冲着任泽吼道,“下次再惹我们家夫人,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短了。”
“抱歉抱歉……都是他的错……”
任泽被迫哈腰认错,他绞尽脑汁,将肚子里的好话全部说尽,才勉强送走了那群人。
他回头,望向了早已失去意识的庄飞煦,深深地叹了口气。
庄飞煦也不知被人揍了多久,他的脸肿的像个猪头,到处都是青青紫紫。原本刚换的衣服也被人扒下,丢在了不远处的下水道口。
他的衬衫也被那群人抹上垃圾,酒精和垃圾的味道弥漫发酵,臭得要命。
如果是平时,任泽肯定一走了之,但今天他刚刚见到任洁,过往的回忆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拦住了他的脚步。
他蹲下身子,拍了拍庄飞煦的脸,见叫不醒他后便拨打了求救电话。
他替他垫付了医疗费,看着庄飞煦被推入急救室,心里想的却全是自己。
他也曾被人这样揍过,为此,他还付出了无比沉重代价。
任泽最开始的记忆,便是他带着任洁在一个由流浪儿组成的混混帮里,每日靠着小偷小摸过日。
他忘了他究竟是何处学来偷窃的手法,只记得自己六岁时,就已经可以瘦小的自己凭借灵巧的身法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那时还没有脑机,人们上街都会携带现金,而任泽的最高记录,则是在232城的最热闹步行街上,同时拿下七个钱包。
他们帮里的规矩是上交一半的钱财,自己再留下一半,任泽就用这剩下的一半,养活他和任洁。
其实日子这样也能勉强过得下去,只是有一天,突然有人提议,想要干票大的。
任泽已经忘了中间发生了什么,下一幕,他就已经在富商保镖的拳头下满地打滚,抱头求饶。
再后来,帮派的大本营被人一锅端起,等他回去时,早已是人去楼空。
就连任洁也不见了踪影。
……
“所以,他当时为什么要同意去偷那富商的钱?”
任洁已经将那蓝钻项链带上,一脸担忧地望向辛丰。
“为什么?”
辛丰脸上的笑容没变,牵起任洁的手在舞池的中央转了个圈,“因为他要养俩个人,只有他要养俩个人。”
任洁的瞳孔微微颤抖,脚下的步子一顿,乱了节拍。
“别想了。”
辛丰搂着她的腰,帮她重新找回了节奏,“这个事情我来解决。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但是我保证,不会有人知道你还有一个小偷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