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车内，听着后面孩子们嬉闹的声音，一个人呆呆地望着面前的挂坠。上面是袁锦和她一起拍的大头照，她的脸一如既往的冰冷，反倒是袁锦顶着她那凶狠的寸头，笑靥如花。

林木的手缓缓攀上脸颊，捂住双眼，喃喃道，“你才是大英雄。”

……

林木把女孩儿送回了她家，临下车时，女孩突然提及想试试后座上的大炮。

林木没有拒绝，她将迫击炮“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对准了一直跟踪在他们的身后的黑影。

回应她的只有程渝小队一哄而散的声音。

林木笑了一下，调整了炮筒的方向，重新瞄准旁边的空地，握住女孩的手，圆了她的愿。

女孩儿一脸兴奋，但也没有要求继续，她蹦跶着回到自家楼下，冲着林木喊道，“你等我一下，就一下下！”

林木点点头，将迫击炮重新丢回后座。

待女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道中，林木才回头，一眼锁定程渝所在的方向，“这女孩儿是我威胁来的。”

说完，她一枪击中程渝头顶的监控。

程渝无奈地点点头，如今全城断电，这监控本也就拍不下什么。这回好了，为了掩盖女孩儿的存在，他还得自掏腰包多修个监控。

待女孩儿抱着干净衣服回来，楼下已是空无一人，只剩下了俩人刚刚轰出的一地碎石。

……

林木驰骋在黑夜中。

她没有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或者说，她忘不掉。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一场烟花，所以即使是所有人都失踪，即使是232城为数不多的温暖消散，她也只能义无反顾地继续走下去。

这是在她一觉醒来，发现身旁空无一人时就知道了的。

……

曲式工厂。

任泽来到自己的车子旁，远远地看向工厂，才意识到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这里发生了什么。

钢铁玫瑰依然屹立在原先A区的上空，任泽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是袁锦的手笔。

围观的人群早已散去，脑机也已没电，任泽冲着市中心的方向望了一眼，犹豫再三，还是打开手电，决定回去看看。

工厂里空无一人，姜啸波和各种高管早就不知行踪，任泽看了一圈，确定无人后大着胆子靠近那金属玫瑰。

玫瑰的底部被人锯开了一个一人高的开口，任泽没有贸然进去，只是沿着开口向里打光。

很难想象里面曾经是一栋建筑，数十米的巨坑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一条已经干涸了的黑色液体在诉说着这里的惨烈。

金属的内壁上坑坑洼洼凹陷下去，有些像是子弹打得，还有一些，任泽也不认识。

他走近巨坑，沿着底部细细地在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至少他最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几人惹祸的能力不相上下，但是只要还活着，那就都还有机会。

市中心的方向突然亮起了烟花，任泽望了一眼，虽然不清楚他们在庆祝些什么，但脚步却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他又想起了自己刚刚救起的那一串小屁孩儿，开始幻想着回到地下城，该怎样与袁锦和林木吹嘘自己的英勇事迹。

烟花还在继续，任泽甚至感觉那烟花就是为他而放，他的嘴角越咧越大，甚至忍不住开始蹦跶起来。

忽然，他踩到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像是金属做的，猛地卡进了他的鞋底，跟着他的脚步“咔哒咔哒”的，在夜里荡出一道道涟漪。

任泽脚步一顿，抬起右脚，拔下了一根银色的链条。链条的那头还有一点细细的玻璃渣，卡死在了他鞋底的缝隙中。任泽找了处可以倚靠的地方，抠了半天才将它从鞋缝中取下。

他呆呆地望着这眼熟的项链，心里突然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滴—滴——”

一辆汽车闯入工厂，直直地撞翻了门口的停车杆。

那车在厂内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任泽的面前。

车窗被缓缓放下，里面的人却没有看他。

“还去首城吗？”

那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