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小队长还想听清，刚一分神，就听见“刺啦刺啦”的声音。

再回神，俩人已在空中，被那炮弹炸飞老远。

*

林木望着那几人仓皇而逃，没有着急追上去。

她嗅着空气里淡淡的玫瑰花香，一手拖着梁明驰的尸体，一手扛着迫击炮，缓缓走出了园区。

厂房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群，看到林木打跑了一堆穿着制服的人，举起手开始欢呼。

“白杉！白杉！”

甚至有人爬上了车顶，双手卷成喇叭的模样，仰天大喊，“白杉，我爱你！”

林木面目表情地看着这犹如猴子般手舞足蹈的男人。

她停在袁锦的车旁，冲着男人勾了勾手。

周围的狂欢声顿时哑了下来，原本还准备撕衣狂欢的男人顿时愣在了原地，手指着自己，结结巴巴地问道，“…我？”

“对啊。”

林木的语气毫无波澜，“你不是爱我吗？来给我开车。”

男人不可置信的看了一圈，被他看到的人都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怕了？”

林木掏出一块高阶晶煤，“砰”的一声砸在车顶，不耐地说道，“够吗？”

男人脸上的笑有些僵硬，他扶着车顶，缓缓坐了下来，脑袋却在飞速的运转。

“我家人还在等我回家烧饭。”

说完，他就从车顶上跳下，也没来得及看林木的表情，一溜烟的跑了。

林木收回望向男人的目光，缓缓回过头来，环顾一周，“有不用回家烧饭的吗？”

话刚落音，原先还在凑热闹的人群瞬间一哄而散，只有几个十几岁的少年大着胆子没动。

林木如今的模样实在骇人。

她浑身溅满了血，手上还拖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她的双眼也已充满了血，金色的瞳孔在夜空中幽幽地发着光芒，对上那群少年，他们也都不约而同低下了头。

林木没来也没准备指望谁，她冷笑一声，打开后门，将梁明驰的尸体扔了进去。

她拉开驾驶位的门，刚想上车，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怯怯地声音。

“我…我没驾照，可以帮你开车吗？”

林木回头，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女孩儿穿着一身碎花裙，低着头，不敢对视林木的眼睛，“我爸爸说，是一个女侠救了他。”

林木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她挪开视线，看向远方的黑夜，“那不是我。”

胡卓害怕事情闹得太大，下午早早的就断了全城的电。林木目光所及之处漆黑一片，只有点点的星光在夜空闪耀。

如今整个232城，只有总督府和地下城俩处还有灯光。

很多事情不能细想，林木深吸了一口气，望向对面依旧倔强的女孩儿，“你想好了，跟我，可能会死。”

“我不怕。”

女孩摇了摇头，打开脑机，却发现脑机不知何时已经没电关机了，她不好意思摸摸头，又笑着指向自己的后脑勺，“这里，长了一个超级大的瘤子。”

“……做好伪装。”

林木没再推辞，把钥匙丢给女孩儿后径直走向了副驾。

“女侠。”女孩发动车辆，忍不住东摸摸西看看，“我们去哪？”

迫击炮上甚至还有那几人留下的玫瑰花香，林木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它的金属外壳，“总督府，认识吗？”

女孩用一脚油门回应了她。

今夜路上的车很少，有的只有站在路边目送她们远去的路人，俩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总督府。女孩刚想问要在哪里停车，就看见林木猛地推开了头顶的天窗，站起身子架起了迫击炮，“别停，绕着这里转圈。”

女孩松开刹车。

“请你看烟花。”林木又补了一句。

说完，一发绚丽的炮弹就击中了总督府的大门，周边窗户的碎片瞬间飞得到处。

林木根本没准备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伴随着屋内警报的声音，下一枚炮弹已经正中二楼的窗户，从破碎的玻璃处飞了进去。

她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感觉到脚下似乎都在跟着震动。

“砰砰砰——”

每一发炮弹都包含了林木全部的能量，狠狠地砸向了眼前这已经被炸成废墟的建筑。

徐大宝、安徒生、袁锦……

来到232城后的一幕幕在林木的眼前循环播放，她甚至分不清，眼前流下的究竟是血还是泪。

……

首城，晚间例会。

洛执枫突然起身，顾不上周围人惊异的目光，一路小跑着来到走廊那头的洗手间。

“咳——”

就在他抵达洗手池的那一刻，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

下一秒，一块手帕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谢谢。”

洛执枫接过手帕，擦拭干净嘴角的血迹。他抬起头，从镜子中看清了那人模样。

俩人的目光在镜中对视，白雨率先移开目光，合上口红，装作不经意地擦去了自己嘴角边缘的一抹殷红。

“怎么弄搞的这么狼狈？”

她将口红放回手包，顺势又将露出一角的手帕向里塞了塞。

洛执枫拧开龙头，将手帕放到下面冲洗，未干的血迹将水流染成红色。洛执枫揉搓了俩下发现上面仍有淡淡的血痕，转身，将它丢进了身后的垃圾桶。

洛执枫：“她来了。”

白雨盯着静静躺在垃圾桶里的手帕，不动神色地捂住自己的手包，“谁？”

洛执枫没有回答，苦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