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会祈祷,也不知道该向谁祈祷,思来想去还是闭上了眼,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走吧。”
任泽蹲下身子,架住林木的双腿将她重新背到背上,“咱们回家。”
林木睁开眼,见到只有他一人后忍不住地向外探了探,“大宝呢?”
“与其去赌,不如先出去。”
任泽没有耽搁,背起林木就向外冲去,说道,“我昨天就让阿姑买了去隔壁城的票,他们现在应当都到了,或许是你看错了。”
“你不怕……”。
“怕也没用。”
任泽加快脚步,嘴唇微微颤抖着,他用安小西教给他的方法唤醒了走廊电梯,“总好过咱们都死在这儿。”
“他们在那!”
身后突然传来了安保队的声音,来者应该不少,脚步声交杂在一起在长长的走廊上来回碰撞。
“嘶嘶——”
任泽回头看了一眼,立马抬头,用气声喊道,“我们应该去几层?”
林木也抬头,看向了角落里的摄像头,疑惑问道,“不是回去?”
“当然回去。”
任泽咬了咬牙,随便选了个数,“这地下跟迷宫似的,只有特定的电梯才能回到一楼。”
脚下的地板发出了微微的嗡鸣声,俩边墙壁也开始缓缓下沉,林木惊诧地看着俩人脚下缓缓上升的走廊,突然明白了俩人刚刚是如何分开的。
“当时太黑了,屋子里的那些仪器一直在响。”任泽也想到了,双手用力向上托了托,“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林木没说话,她感觉自己的脸上似乎痒痒的。
她抬手碰了一把,发现是自己脸上的伤口正在愈合,她又摸了摸自己额头的的脑机,“也不知道袁锦姐出去了没有。”
袁锦当然没出去。
她又和今晚闹事的那群人关到了一起。
长长走廊的俩侧都是同样的监狱,大部分的墙壁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监狱里关着的人不算太多,除却那些空着的,最多也只有一俩人。听见脚步声,大部分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力气投来。
“进去!”
守卫从身后狠狠推了一把,袁锦踉跄了几步。
屋内,几人正围坐在最内侧的角落唉声叹气,再次见到袁锦,他们纷纷起身,警惕地望着她的方向。
回头袁锦,只看见那守卫“啪”的一声锁上了铁门。
“你又想来干嘛?”
原先带头的中年男人率先冲了过来,猛地出拳,却停在了距离袁锦的鼻尖一掌处。
袁锦没有说话,单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她抬眼,微微向后退了半步,另一只手拍向了他的胸口。
“啊。”男人惨叫一声,被她撂倒在地。
灰尘四起,所有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没必要仇视我,我和你们的目的一样。”
袁锦拍了拍手中的灰尘,扫过众人,“我弟弟生病了。”
男人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眼镜男站了出来,他推了推自己已经碎了的眼镜,“可是…你刚刚……”
“骗他的,撒谎不行吗。”袁锦冷哼一声,坐到了距离男人们俩米处的地方,“你们呢?怎么进来的?”
她与帽子男勾肩搭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没人敢回答她的问题。
袁锦看了眼门外晕晕欲睡的守卫,皱眉道,“你们还想不想出去了?”
“出去了有什么用。”
中年男人索性就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我们家都已经被这薄荷水毁了。”
袁锦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弟弟现在是什么症状?”
中年男人坐起身子,冲着袁锦伸出右手,自嘲地笑笑,“我叫孟松。就算你是厂里的人也没关系,我们家已经没钱了。”
“袁锦。”
袁锦握了握他的手,“他原先智力就有问题,现在会无差别打人。”
“那还是早期。”男人点了点头,“你们意识到的很早。”
袁锦点点头,“多亏了我妹妹,是她提醒我们的。你们呢?”
孟松回头看了一眼众人,垂下眸抓着地上的一个小石子在地上来来回回画着,“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有的已经觉醒,却突然发疯,也有的已经去世,还有的…干脆失踪了。”
“我女儿原本下周就要测试了!!”
一位大叔突然嚎叫道,他“噌”的一下从地下站起,冲到铁门前,疯狂地摇动着面前的栅栏,“你们这群禽兽,到底有什么目的!!!!”
“砰——”
看守的守卫吹了下枪口,掏了掏耳朵,“小声点!”
男人仰面倒下,额头的窟窿犹如一只黑色的眼,汩汩流出了鲜红的泪。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吓了一跳,就连袁锦也不动声色地向里挪了挪。
她坐到了孟松的身旁,低头也挑了一块石子在手里上下抛玩着,“你们先前都认识吗?”
孟松没敢抬头,为笔下的孩子最后添上了双鞋后才小声说道,“我们是在群里认识的,是那个群主告诉我们薄荷水的事,也是他召集我们今晚来找工厂要个说法……”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眼神却是越来越清明,他猛地抬头,和袁锦对视了个正着。
刚刚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看到那帽子男手里的名单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孟松坐直了身子,小声却又坚定地说道,“他们自导自演,钓鱼执法。”
袁锦点了点头,继续引导道,“你再仔细想想,你们是怎么找到那个群的?”
男人缓缓皱起眉头,沿着自己回忆缓缓开口,“……是移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