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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泽不明白大宝去送个菜怎么送了那么久。
今晚阿姑又发明了俩种营养膏的新吃法,他和大宝都被强行灌了俩碗,怎么能轻易放过林木。
大宝似乎很喜欢林木,这几天他把自己从小到大的所有玩具都找了出来,从最简单的积木开始,一件一件的和林木分享。
其实那天拍照时任泽就隐隐感觉到了俩人相处的模式,他知道大宝的性子,除了阿姑和自己以外,他几乎不与其他人说话,所以任泽还诧异了好一阵子。
但让他惊讶的却远远不止于此,他没想到,他那喜怒无常的老板,居然真的会耐心的和大宝玩他那些幼稚的过家家,而且一玩就是一个下午。
任泽感觉自己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确实为大宝能够交到一个新朋友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他的心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他的老板很少对他这样和颜悦色过。
所以今天尝到阿姑的黑暗料理,他才会撺掇着大宝去给林木送去,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结果,他在楼下等了许久,都没听到上面的动静。
依他对大宝的了解,他应该咋咋呼呼的和他的好朋友分享新菜,然后……
任泽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他突然开始心慌,三步并作俩步地跨上台阶。
林木这俩天在家里脾气表现得太好,任泽都快忘了她发怒起来是什么样子。
但是…
不会吧……
只是试试新菜,总不能真出什么事吧。
……
“砰——”
任泽一把推开了林木的房门,难以置信地扫视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的多。
整个屋内一片狼藉,那俩盒营养膏已经全部扣在了徐大宝的脸上和沙发上。
徐大宝斜躺在沙发上,脸上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
而林木——
林木跪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她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澜,就和那天在清道夫大厦开枪时一样。
任泽从推开房门的一瞬就愣在原地,直到看到大宝扑腾的双手渐渐垂下时才反应过来,他冲到林木身旁,狠狠地将她推开,“你在干嘛?!”
他又一次看见林木瞳孔中一闪而过的金色,但他顾不上了那么多,拿起了桌上的温水给大宝灌下,蹲在他身边,一点一点地替他顺气。
林木就站在俩人旁边,沉默不语。
就在任泽以为她不会解释时,林木却缓缓开了口,“他发疯了。”
“我看你才是疯了!”
任泽猛地从地上弹起,指着林木的鼻子骂到,“他只是想来给你尝尝阿姑的新菜,他根本没有坏心,你有必要吗?”
林木双眉紧蹙,她没有说话,眼底却是浓浓的不解。
“他疯了。”
林木又重复了一遍。
她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徐大宝的身上,林木微微抬了抬下巴,“你,自己跟他说。”
徐大宝窝在沙发的角落里,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他迷茫地望了一眼任泽,然后拼命的摇头。
“林木!林老板!”
任泽见林木仍是这幅不知悔改的模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再难维持先前的体面,冷笑道,“大宝他不是普通人,如果他真的有不小心冒犯到你的地方,我替他向您道歉。”
林木没有理他,她继续盯着徐大宝,双眼微眯,“你为什么不说?”
她如今的模样着实有些骇人,徐大宝被她盯得说不出话来,他跌落沙发,扯住了任泽的裤腿,“阿泽哥……”
任泽蹲下身子,抱住了大宝,“林老板,我们家里只能养得起一个智障儿,还是请您另寻他处吧。”
袁锦几天的培训似乎起了效果,林木顿了好几秒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摩挲着下巴,像是在做阅读理解,“你是在骂我?还是在赶我?”
“都有。”任泽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时间,“就不留您吃饭了,好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