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概念，让王林心神剧震。这已超出了单纯力量对抗的范畴，涉及到了宇宙本源的终极奥秘！

“该如何做？”王林问得直接。再玄妙的道理，也需要落到实处。

“不知道。”玄的回答却出乎意料的干脆，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没有人知道。这是从未有人走过的路。历代守夜人留下的典籍中，只有一些基于逻辑推演的大胆猜想。或许需要你们二人道源交融，或许需要引动‘寂灭之源’的本体力量进行淬炼，或许……需要在生死刹那的大恐怖中顿悟。一切，都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去尝试。”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无比的沉重：“而这个过程，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一旦开始，就再无回头路。要么，开创前所未有的新道，超越纪元轮回；要么，便是在‘寂灭之源’的抹杀下，魂飞魄散，连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气氛瞬间凝固。婉儿下意识地抓紧了王林的手，指尖冰凉。她知道，这抉择的重量，几乎全都压在了王林肩上。

王林沉默着，目光低垂，看着脚下暗金色的土地。他的侧脸在白色碑光的映照下，线条冷硬如石刻。

许久，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玄，又缓缓转向婉儿，最终，落在了那块象征着上一纪元最终希望与绝望的“生命纪元神碑”上。

他的眼中，没有了犹豫，没有了彷徨，只剩下一种历经万劫、看透生死后的极致平静，以及在那平静之下，如地火般奔涌的决绝。

“路，本就是人走出来的。”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金石之音，在这寂静的碎片世界中回荡，“没有路，我便踏出一条路。天要绝我之路，我便逆了这天。”

他握住婉儿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微颤逐渐化为坚定。

“告诉我，下一步，该去哪里？”

玄看着王林，看着这个以“逆”为道的男子，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又带着悲悯的复杂光芒。他知道，赌上一切的时刻，到了。

他抬手指向废墟的更深处，那片连光芒都被吞噬的绝对黑暗区域。

“去‘寂灭之眼’的边缘。那里，是‘寂灭之源’力量渗透现世最浓郁的地方，也是规则冲突最激烈、‘漏洞’最可能出现之地。在那里，你们或许能找到答案……或者，终结。”

“但在那之前，”玄的语气骤然变得无比急促，他猛地抬头望向碎片之外的虚无，脸色剧变，“他们来了！比预想的更快！快带她走！我来挡住他们！”

话音未落，整个碎片世界剧烈震动起来！那层无形的壁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外界虚无中，数道冰冷、威严、蕴含着绝对秩序意志的强大气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正朝着这里疾速逼近！

巡天者，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