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玦又问了一遍,不厌其烦,“盈妃她在哪儿,她躲起来了吗?”
杨殷艰难道:“姜大人......姜贼包围行宫的那天,有人潜入行宫,属下去探查那人的踪迹,回过头才发现娘娘从自己的宫里离开了,属下就一个别宫一个别宫的翻着去找,还没找到娘娘,倒是发现了潜入者的身影,他故意泄露行踪,与属下纠缠。”
秦玦像是在出神,可杨殷的话一停,他就立马接道:“后来呢。”
“后来,属下翻遍了行宫的每一个角落,就是不知娘娘去向,恰逢一队士兵,嘀咕着西边的宫墙有动静,属下探查得知,娘娘曾通过宫墙密道走出行宫,正好被姜贼带人截获。”
秦玦嚅唇,觉得浑身发冷,“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出行宫。”
杨殷道:“娘娘的贴身侍女红枝,是姜贼那边的细作。”
“红枝,红枝......”秦玦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凤眸里遍布血丝,“朕见过她,见过她好几次。”
秦玦笑了起来,“竟不知她是奸细。”
杨殷看了眼皇后,道:“红枝与褚家私下里有过接触,他们来往极为小心,只被宫人看见过一次。”
姜令虞目眦尽裂,“这不可能!”
秦玦直勾勾盯着姜令虞,看得她毛骨悚然,她咬住嘴唇,绝望地合上眼,知道他是定要将此事追究到底了。
果不其然,秦玦道:“褚家唯一的嫡公子,是皇后的亲妹夫吧。”
“是。”姜令虞牙齿都在打颤,“但此事绝对与妾身的妹妹妹夫无关啊,妾身的妹妹,您见过她的啊陛下,她纯良温顺,绝不会有谋逆的胆子,就算他二人与玉阳宫的人有关联,那也绝对是妾身父亲怂恿的啊!”
秦玦勾唇,笑意不达眼底,“你不要拿一个死人来敷衍朕,不要以为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死人身上就没事了。”
天边泛起白光,照在禁军甲胄的鳞片上,地上的血凝固成了胶块,散发阵阵腥臭。
活人的肢体仿佛与死了的一般僵硬,竟分不出谁的脸色更好看一些。
秦玦转过身。
“所有逼宫的士兵,就地诛杀,官员除姜梧庭外,诛九族。”
“命褚家立刻交出贱奴,贱奴和褚家嫡子三日后于闹市剥皮抽筋,褚家全族观刑。”
“让乌殳侯带人搜山,朕……”
他头疼欲裂,扶着台阶旁的石雕栏杆滑坐下去,秦玦的掌心被磨得通红,眼尾有些亮光,他看到了朝他跑来的人,李居怀、闻鸫、杨殷……
然后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投向天际,他的双眼渐渐失神,从口中溢出几声痛吟。
世上最痛苦的事是什么?
我被奉弥堵到了床上,“别、别这样!”
奉弥的一条腿已经跪了上来,全黑的衣裳没什么绣纹花样,被他撑得格外修身,勾勒出他饱满的肌肉线条,穿出了朴素的高级感。
“乖,听话……”
他两条长腿都挪上了床,将我圈在床头的角落,我后背紧紧贴着墙,再无退路,只能眼看着他塞进我的嘴里……
“唔……”
我眼冒泪花,露出了欲呕的表情。
他食指堵住我的嘴,用一种不由分说的语气,“咽下去。”
见我一伸脖,奉弥才把筷子插回海碗里,端着面闻了闻,“这可是我一大清早擀出来的,特别劲道。”
他凑到我眼皮子底下,笑问:“我手艺怎么样?”
混蛋,我不爱吃面条啊啊啊!
我看着清汤寡水就放了点酱油和葱花还在疯狂膨胀的面,伸出一根手指把面盆推得远了些,“挺好的,但是我不太想吃,我现在吃不下。”
奉弥皱眉,“那怎么行,早饭不吃对胃不好。”
他又夹起了一筷子递了过来,“要不我去给你拿瓣儿蒜,增增味?”
我,“。”
我想给你拿头蒜,驱驱邪。
河马早上都吃不了这么多吧。
我腮帮子鼓起,使劲嚼。
奉弥抄起面吹了吹,感慨,“我以前特别想养条狗。”
我的嘴不动了,板着脸,“你是不是想死啊!”
他笑得前仰后合,“不是说你,是我想起来这个事,再说,你可比狗难养多了。”
我比了个捏的动作,“贱嘴巴,闭起来。”
他一口口喂,像是得了某种趣味,不能见我的嘴空,在我多塞一根面条都会从鼻子里喷出来,说了第九遍真的吃不下了的时候,他放过了我。
不,他没有!
奉弥把铁锤一样重的大碗放我手里,用眼神示意,“现在轮到你喂我了。”
我,“!”
我不敢,我怕我把筷子戳你眼里。
你是中风了还是瘫痪了,什么癖好!
我提醒他,“这是我剩的,里面有好多都是我咬断的。”
奉弥点头:“我知道,我故意做这么多的。”
我,“???”
谁来帮我赶走这个死变态。
我没好气地喂给他,在筷子戳到他舌头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奉弥眼神昏暗了许多,他看着我,舌尖卷走木筷上的汤汁。
我装作没看见,“你平时早起也吃面吗?”
“不啊,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吃饼子。”他咽下嘴里的东西,清了清嗓子,“和面擀面下面,太麻烦了,像我们这种一整天都忙忙叨叨的,哪能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倒腾一口吃的上,宁愿多睡会儿。”
我噎了一下,“大哥,你说这种话有没有考虑过我该怎么接,你这不纯让我愧疚吗。”
“你还会愧疚?”奉弥装作吃惊,“那也不枉我故意说出来了。”
我一筷子挑了半碗,报复性把他的嘴也塞得满满当当的。
房知弗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两个人郎情妾意地坐在一张床上,周妧还情意绵绵地喂这个野男人吃早饭。
他把给周妧端来的洗脸水尽数泼到了奉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