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灭世啊,妖女啊,仙门的污点之类的。
他当时只觉得这些人无聊得紧,不好好修炼,成天在这关注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现在想起来,自己其实那天就注意到她了。
第一次遇到秦月夕,是在他十六岁的时候,比武大会每年都会在上三宗轮流举行,而那年正好在归云宗。
归云宗夜晚如同森林一样,他迷了路,感受到有灵力的气息,他寻着气息找去。
天气渐渐入了秋,异木棉正值盛开的季节,秦月夕躺在树下,乌黑的长发与裙角披散开来,像与景色融为一体,偶尔有几朵花瓣飘到她身上也不以为然。
而她身边飞舞着祥云灵火,呼呼作响。
他呼吸一窒。
“谁?”
秦月夕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撑起身子眼神凌厉,抬手间灵火直奔李星河面门而来。
好在他反应够快,及时发动风诀将灵火吹向别处,狂风大作随着一声巨响消散。
“抱歉惊扰了姑娘,我是凌月宗的人,迷了路,误闯此地,还望见谅。”李星河忙弯腰致歉。
师父应是设了阵法在这,他竟能走得进来。
秦月夕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确实是凌月宗的服饰,她站起身:“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回去。”
“多谢姑娘,不知怎么称呼?”李星河追上去。
可惜秦月夕并未回复,只一味地走在前面。
“到了。”
“姑娘。”李星河转身间已经不见她的踪影,后来他才反应过来,她可能就是传闻中的那个人。
……
他不自觉地勾起唇角:“传闻,果然不可信。”
直到后来十八岁那年的比武大会,在树下再次看见她,当时是她正在被许辰他们欺负,李星河的第一反应是生气,刚要出手。
随着那绚烂的火焰燃起,他耳边仿佛响起一阵清风拂过风铃的声音,他喃喃道。
“是你。”
“终于又见面了。”
之后他一点一点控制不住地靠近她,听闻许辰跟师傅污蔑她,思绪还没跟上,人便冲出了门。
想起又有些好笑。
进门后眼神交汇的一刹那,我还故作轻松地装成恰巧遇到的模样。
忍不住想在她面前表现,想为她出头,更讨厌那些胡乱污蔑她的人,看到好玩的,吃到好吃的东西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她。
他还偷偷地跑到归云宗见了她几次。
李星河可以非常明显的感觉到。
“我,心悦这个人。”
可就在他好不容易认识到这件事的时候,突然关于她的一切变得奇怪,如此大起大落之下,他想不到其他的了。
很短,又很长。
悸动的时间太长,相识的时间又太短。
“所以,这次我一定要去她身边,我绝不放手。”
锥钉开始旋转,他脸色惨白,咬紧牙关,还是忍不住溢出痛呼声。
“星河,很多事,是没办法事事都求得一个真相的。你们担不起这个因果。”曲净远不住地叹气。
“徒儿并非全然一意孤行,我想帮她是真,妖族有异动也是真。若是人人都不在乎真相,妖族发动那一天,我们就真的没有还手的力气了。”
曲净远无言沉默,转身背过手,对身边的人说道:“传令,李星河即日起不再是凌月宗门下之人,与凌月宗,再无干系。”
那人正要离开,又被叫住,就听曲净远哼了一声:“把锥钉停了,让他赶紧走。”
说完扔下一瓶伤药就大步离开了。
第一次,锥钉只运转了不到三次,就被停了下来。
“师兄,你还好吗?”留在这的同门将他从架子上扶了下来,运力将那锥钉一下拔出。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受的。”
拔出的一瞬间,血溅了出来,李星河灵力汇聚于手心,只一下就止住了血。
“师兄。”他语气不舍,但又说不出什么阻拦他的话。
李星河在宗门的人缘极好,性格又随和,几乎没有跟他交恶的人。
“又不是见不到了,我只是不在宗门里了而已,保重,后会有期。”他浅笑着拍了拍同门的肩膀,捡起伤药缓步离开了地牢。
眼睛猛地接触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踏出宗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牌匾良久,最后深沉一口气走下了台阶。
曲净远给的伤药十分有用,吃下去后只运功半日,李星河的伤就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他没有多停留一分,连夜御剑飞驰,现在的要紧事就是赶紧回到小师妹身边。
按照之前所说,秋水镇说不准危险重重,早到一分就能早一点帮上忙。
莲花玉石正发着光,指向的正是秋水镇的方向。
玉石被他抛向空中,又稳稳落回李星河手心,他眉眼弯弯,嘴角轻微勾起。
“她果然是去了那里,但是她一定没想到,这要这个东西还在她手里,我就一定找得到她。”
这次,不管发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