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夕闻言也是无比的激动,立刻认真的推算小宝贝的出生时间
红蛸鱼妖不同于其他鱼妖,她们是先产卵后孵化,雌妖半年方能产下卵,随后再由雄妖和雌妖共同孵化,须得孵化足足一年方能将小鱼妖孵化出来。过程可谓煎熬难耐十分考验夫妻双方的耐心
“姐姐和玄吉结婚至今已有两个月余,再过四月就可以产下卵了!”
玄吉按捺不住内心的欣喜与紧张,当下就要去为寻一个安全又舒适的地方做未来红昭生产和孵化鱼卵的场所
他一头扎进海底,红昭还来不及劝说便不见了身影,她只觉得好气又好笑:“这也太急了些吧~”
说完红昭又怕玄吉会遇到危险连忙也跳入水中追了过去
落夕笑吟吟的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跳入水中的样子,心中默念:“爹娘,如今我和姐姐一切安好,只恨女儿修为低下无法替你们报仇了。”
世上枉死之妖多如麻,又有谁还会记得他们呢?只是谁也不知道明天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枉死的妖
“我们从来不惹事,也没有害过其他妖,也不痴心妄想要修炼成仙,为什么我们只是想安安分分的活下去却那么难呢?”
很多很多个日夜,落夕都将这些事忘了,真的,她很多时候都忘了,只是当她一不小心将这些残存的记忆回想起来的时候她都久久不能释怀。她也不敢哭出来,至少是在风不寒和姐姐的面前她要假装自己很开心的样子
只是这种假装骗得了别人却终究不能骗过自己,她对姐姐说自己不想复仇其实是假的,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复仇,可是她深知自己的修为是多么的差劲,所以连将这话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最无法将往事忘却的恰恰是最沉默的那一个,姐姐比她更勇敢,她敢说自己想复仇的想法,直到一切不可能了也能很快放弃步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落夕十分的羡慕她,至少她比自己更拿得起放得下
“你在想什么呢?”
风不寒看落夕盯着海面发愣许久:“该不会你也想找个妖侣了吧?”
他情不自禁的想试探她的想法,但是看着落夕有些悲伤的眼神他的心却立马慌乱起来:“我乱说的,你别介意啊~”
眼看他误会落夕却并不想解释什么,索性就承认了:“是啊,我也该找个妖侣共同走入新生活了~”
这话落入风不寒的耳中格外的刺耳,他瞬间拉下脸,酸溜溜的说了句:“那你可要抓紧了,像玄吉这么痴心又忠贞貌美的妖可不好找!”
“哼!”
两人前言不搭后语,相互心烦意乱起来不再搭理对方。
这时落夕怀中的寻宝兽尖尖突然警觉起来,飞旋在空中盘桓了几圈随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朝着东边飞去
“啾啾”
莫非是有了混沌玉的下落?落夕和风不寒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去
——几十里狐山
整座狐山陷入了警戒状态,所有的妖都出动了,上至身形佝偻的老狐妖下至刚刚学会爬树的小狐妖都被抓去寻找追浪。
狐尊这次是真的怒了,他已经连着三日不眠不休带领狐族将方圆百里都找遍了,这一次他势必要将追浪抓捕回来
“报~!狐后让小的给您回信,她说若是青狐少主不能复活那么异荔娘子也别想回到狐尊的身边!”
“什么!她敢?!”
狐尊瞪大双眼,一对眉毛高高蹙起,唇边的狐毛剧烈的颤动着,他本不在乎异荔的生死,可狐后这样子做无疑是在打他的脸,他作为狐尊的威严何在!如今自己的狐后与自己翻脸,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又逃脱在外,这上上下下的狐妖会怎么看待他这个狐尊可想而知。狐千幻紧握的拳头嘎子作响,脸色阴沉得可怕,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狐妖们喘气声都听不见,大家紧绷着一口气低着头,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连眼睛都不敢往上抬,生怕与狐尊的视线对上
狐尊身边近来新宠着的小白狐眼看狐尊如此生气连忙上前抚慰,她的手轻轻抚摸狐尊的后背,娇滴滴的开口道:“狐尊不必生气,白儿还在您的身边呢,日后就让白儿为您生育狐儿可好?”
狐尊转过头盯着她,慢慢的抬起手似乎想抚摸她的脸但随即他神色阴翳得可怕手掌重重落下“啪”拍在白狐脸上:“你是不是盼着异荔死了好取代她?我告诉你,不是谁都有资格生下本尊的狐儿!”
白狐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想反抗却在抬起的瞬间又慢慢的垂下,她的整个身子因着突然到来的屈辱而剧烈的颤动,口中的辩解苍白无力:“白儿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