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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宣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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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主子们享用完毕,周家的府卫正倾巢出动,协调起了恩荣大街上的秩序。白府的车轿又往路边稍了稍,给越国公府、永安侯府还有吏部尚书等头衔高于白家的公卿贵胄家让行。

到了辰正二刻,白家的车马才被引导着缓缓驶入周家的偏门,春桃扶着四小姐白思婉下了车,白府众内眷跟随着引路的周家奴婢,去与这次宴会的主人翁周家人见面。

周家因为是三公主府邸,因此婢女的装扮与寻常人家很不一样,都有统一的着装。今天为她们引路的,便是一位身穿水银色绸缎宫内服制的女官。寻常人家,能像庄氏这样配得齐大丫鬟四,二等丫鬟六,粗使丫鬟八的就已经很厉害了,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去统一丫鬟们的穿着。春桃今天的这件水杏色外衫,其实是为了同一等丫鬟比肩,素织将自己的一件旧的拿给了她。

众人沿着西角门所对的梁国公府外院一角,转进了国公府内院。沿抄手游廊过了内仪门,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坐落着一座二层横开五件大开间的大院。约莫估计着方位,是国公府中轴线靠左边的位置。梁国公府比肩王府,因此布局上严格遵守前屋后园、坐北朝南沿中轴线左右排开分布的规则。

宾客进了公府,也严格按照男女宾分开,男宾在外院集宴,女宾则在内院。

一行人已经走得疲累不已,二太太周氏原是周家远房小宗的女儿,因此来过这儿,与众人道:“这是公主娘娘起坐待客的院子。”

为首的女官欠着身点头笑道:“是了,婢子引太太小姐们来庆成殿拜见二位公主。”

虽然这次宴会是由寿光公主夫妇主办,但真到了迎宾这一日,寿光公主还是作为小辈,跟着自己的婆母也是亲姑姑宣平公主接见宾客。

终于要见真佛了,春桃为四小姐检查了一下妆容和穿着,自己也整了整衣服,随着主子恭恭敬敬的入了庆成殿的大门。庆成殿作为迎接宾客的专用场所,一个厅就是庄氏的六大间乐安堂合在一起那么大,更遑论是五间大开间并在一起。二层歇山顶上覆御赐琉璃瓦,恍若鸿雁般振翅而飞的屋檐辉宏又气派,果真是天家风度,靠近了只觉得廊柱通天,威势逼人。

殿内香云袅袅,帷幔重重,二十个女官分两列排开,宣平公主与寿光公主高坐其上,虽未着宫装,穿的是常服,但气质高贵,自是与凡品不同。

出乎春桃意料的,宣平公主直接下了台座,到厅中与庄氏和周氏拉了手儿寒暄起来,言语带笑,举止亲热无比。

庄氏与周氏不敢放肆,虽然公主很赏脸,但依旧欠着身子,恭敬无比。宣平公主显然与周氏更加相熟,让她将儿媳妇和白家两位小姐介绍给自己。

连氏与白思絮、白思婉连忙与公主见礼。

宣平公主连夸了好几遍几个年轻女眷生的仪容秀美,末了才将自己儿媳寿光公主拉过来,让寿光公主喊周氏表姑姑。

周氏连忙推辞不敢。

“你是我们家出去的女儿,今日便替我多照应着罢。”这是宣平公主在笑着与周氏道,亦即让周氏拿出周家女儿的气场,帮她周全了照顾白家人的礼。

周氏赶忙应诺。

而后宣平公主和寿光公主又给连氏和两位白家小姐赏赐了礼物,各自是两把宫扇、一枚玉佩和两只金银丝翡翠手镯并一套头面,又多给连氏几匹大内的绢帛,分别交由各自婢女接了。春桃不知这礼物分量几何,单从白思婉一瞬间飞扬的神采,大致能判断出来,二位公主给白家的礼应该是超了规格的。

看来白家虽然官位不咋高,但还怪有体面的。春桃可不相信,宣平公主前面见了那么多公卿贵胄的女眷,能每次都下了座位这般亲昵的与人说话。

兴许是沾了二太太周氏是周家女儿的光吧。

萧景皇室的人都身量容长,男子丰神俊朗,女子貌美姝丽,宣平公主虽至中年依旧风姿不减。便不用说寿光公主,莹莹玉质,绰约明艳更甚姑母。春桃被这两位皇家女子美了一大跳,心里不自觉的就在想,既然萧家美名在外,那萧家的男子,又该是什么模样呢。

白家见礼过后,被宣平公主笑盈盈的送到檐廊上,公主唤出自己的贴身女官,引领着白家人往梁国公府的园林中去。

国公府的园林又与白家大为不同,能在寸土寸金的天子脚下,修建一座大规模园林,绝非白家小巧秀雅的园子可以比肩的。

整个上京城的贵族子弟,今日多半云集于此,周家很贴心的为男女宾分开设置了雅会的场所,以占地数顷的绣湖为界,女宾在湖东的楼台轩馆插花听曲,男宾在湖西的马场亭台赛马赋诗。春桃呆呆地注视着眼前景色,恍若到了天宫一般。

春桃在心中叹息不已,这么漂亮的山池树木,三爷怎么就托病不来了呢,不能一饱眼福简直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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