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与和站在路边,准备回家,望桃结雷声大雨点小,看在尉迟层岚的面子上也不可能太为难薄与和。
他躲在屋檐下,免得雨打成落汤鸡,雨珠砸在水洼里荡出一圈圈涟漪,倒映出行人的影子。
...
太冷了。
湘南的寒冷像挥之不去的魂灵,跗骨之蛆一般,不像横川以北刺骨的寒风,只好似干不透的衣服,亮不起的黎明。
室内开着空调,窗帘也死死紧闭,看不见屋外的天色。
他这几天自我娱乐的太过了,沙发和电视周围全是散落的卡带光碟和收拾好了的外卖盒,在无聊的日子里报复性的把市面上所有热门游戏都买来打一遍。
电视机也还开着,游戏小人被他搁置在虚拟世界里面一动不动的待机,昼夜颠倒的日子让人分不清此时此刻是黑夜是白天。
薄与和扶着脑袋站起来,把乱扔在地上的卡带和卡带盒子赤脚扫到一边,去冰箱里开了瓶可乐,三两口灌下一大半。
他舔着嘴唇上的沟壑,企图以这种方式缓解嘴唇的干裂。
打开手机,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好几天没看消息了,平均下来每个人都给他发了四五十条,当然是平均,赵愉笙和萧降两个人以一己之力99+。
他在桌边坐下,边喝可乐边顺手回复大家的新年祝福和问好,赵愉笙给他发了年夜饭的照片,还给他看自家挂的红灯笼和烟花。
什么时候放烟花了?
薄与和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是黑夜,但没在下雨,这栋房子隔音很好,薄与和回来之前还重新装整了一遍,隔音更好了,他打游戏声音还不轻,听不见也人之常情。
萧降也给他发了很多鸡零狗碎的东西,比如隔壁的狗,比如挂不上灯笼的赵愉笙,比如自己下厨炒的菜,还有雨天,电影院模糊的屏幕,路边看见的很直的棍子。
比起赵愉笙喜欢说话,絮絮叨叨的给他发很多很多日常消息,萧降更多的是照片,偶尔解说一两句。
连戚常月都给他发了点问候,这个家伙的chat好像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对自己死缠烂打加上的。
戚:还没睡?
想看海:嗯。
想看海:刚刚醒
戚:注意身体,有空吗?我来给你拜个年?
想看海:你来就只能吃外卖。
戚:我做饭行不
戚:得意.JPG
薄与和刚好吃外卖吃腻了,送上门来的厨子不要白不要。
想看海:食材自带吗?
戚:我叫人送
想看海:别带多的东西了
想看海:「定位」
戚:过年就自己一个人吗?
想看海:嗯
戚:那我明天晚上过去?你喝酒么?有没有娱乐项目?
薄与和拿着易拉罐,对着电视屏幕拍了一张。
想看海:打胡闹厨房。
想看海:不喝红白啤
戚:OK
戚:好挑嘴,那我带鸡尾酒
薄与和皱眉。
那你别来。
又把编辑好的字删了,把喝完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
薄与和叫了个外卖,瘫倒在沙发地上去找游戏手柄,短短几天时间他的游戏在线时长已高达两百多个小时,电视和掌机都没关过。
游戏五颜六色的光映射在他的面颊,悠长的背景音乐填充了屋子的空旷。
其实他是一个很平和的人,只要不是对他故意找事他怎么样都能有好脸色,哪怕是戚常月这个莫名其妙自来熟的狗。
只要戚常月别故意找事来对他自顾自言说一些关于左停绪的什么愧疚什么探望家人的事,一切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