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与和睡了将近一天,等晚上醒了就差不多该回湘南了。
外面的风雪刚停,他先伸手摸了自己的额头,一如既往的什么也摸不出来。
来的时候没带多少行李,走的时候自然也轻松,赵愉笙给他手里揣了个玻璃杯,杯子里装了热水让他暖暖手。
萧降咬着烟,穿着深红色的羽绒服,在一片白里晃眼的一点红。
见薄与和出来了,才漫不经心的吹出最后一口雾,等雾散了,熄了烟进了车里。
他们两个只是去送行的,还要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等正式营业了再回去。
两人把薄与和送到机场门口,赵愉笙最后嘱咐了几句,才不舍的松开了牵着他的手。
薄与和穿着白色的羊绒毛衣,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Burberry的经典格围巾,消失在人流里。
“回去吧。”萧降压了压赵愉笙的脑袋,把赵愉笙的头扭回来。
“嗯。”
“回去你开车,我困了,眯一会。”
萧降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时间是很晚了。
靛蓝色的天空亮的很,没有前几天那样黑压压的,凌晨的机场人也多,萧降搓了搓手,往车子里躲。
赵愉笙系了安全带,开车往回。
萧降一路上都在补觉,一言不发,禾新微也早就睡了,赵愉笙有点烦,她一个人坐到外面廊下,让岁岁和团团挨着自己坐。
其实她和禾新微一样,都有点季节性情感障碍,这边冬季日照时间少,禾新微早就变得疲惫懒惰嗜睡了。
学着禾新微的手艺给自己热了杯红酒,寒冷的风迎面而来,呼出的气变成一团团白雾,雪白一片,什么都不真实。
“怎么自己坐这?不冷啊。”
萧降也端着马克杯过来,顺带把赵愉笙剩下的那半锅红酒也一起端出来喝了。
“我不高兴。”
“你有什么可不高兴的?”萧降歪头低下去看她的表情,“真哭了?”
“我讨厌你。”
“我又干嘛了赵大小姐。”萧降哼气,觉得赵愉笙不可理喻,“我招你惹你没?”
赵愉笙挨他挨得近了些,靠在萧降身上,“你烦死了。”
萧降简直冤枉,他恶劣的去捏赵愉笙的脸,“我还没计较你跟小和背地里说要孤立我的事呢,你这就烦上我了?讲点道理行不。”
赵愉笙把半杯红酒放下,转为去靠在萨摩耶身上,冷冰冰的脚踩在萧降大腿上,萧降无语,想踹她。
“我觉得我很喜欢小和。”
“你当初对那个谁也是这么说的。”
赵愉笙不记得了,“哪个?”
“你瞧。”萧降摊手,笑吟吟的,“你不就是三分钟热度,不就看你什么时候跟小和玩腻而已。”
“才不是。”赵愉笙不服,动手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一拳,“那你呢?你不也是抱着玩玩的心态!”
萧降双手投降,“姑奶奶,我至今为止都没亲过人家你能别往我头上扣帽子吗?那我是真的很冤枉了。”
赵愉笙两只手互揣进袖子里,仰头望天。
天又开始下雪了,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白雾,在这样的时候,周围的一动一静都极为明显,万籁俱静,好似世间只余下他们两个。
“什么时候回家,我想回家了。”
“四天后,到时候正式开业还要剪彩呢,你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