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是已经拆了的礼物盒,里面一个是海苔小猫的cg场景手办,一个是透明水晶组装的八音盒,水晶小马在音乐响起的之后会转圈跑动,围着中间那颗透明的水晶爱心。
“小马宝莉吗这是。”薄与和笑了,他拆到两个可爱的玩具。
让八音盒自己响一会,他一口一口的把杯子里剩下的半杯红酒饮完。
雪与黑夜是极度的对比,光的漫反射又给视线所及之处上了一层不可言说的滤镜,除了八音盒的音乐声,世界都安静了。
薄与和读过一本书,《都柏林人》。
“整个爱尔兰都在下雪,雪落在晦暗的中部平原的每一寸土地上,落在没有树木的山丘上,轻轻的落在艾伦沼泽上,再往西去,还见它恬然落入香浓河汹涌的暗流之中。”
那一场雪跟今天这一场暴风雪比起来谁更孤寂,令人惶恐?再三思索,顿悟?
生命与死亡,过去与未来,这是人类文学历史上所有哲学家都无法逃脱的节点与必经点。
好大的雪。
薄与和平日里不太喜欢思考这样的问题,这样的问题太容易把人拖进深渊,尤其是悲观主义者,潜意识思考,薄与和不是悲观主义者。
但薄与和的确思考过如果他死了应该埋在哪里,他希望他不要死在冬天,冬天太冷了,他受不了。
把大狗抱在怀里,岁岁哼哼唧唧,示意薄与和也抱抱他。
喝完的红酒杯被搁置,萨摩耶抚慰人类空洞的心。
“小和。”
萧降已经洗完澡,看到薄与和还在落地窗前面坐着,他也就挨过来了。
“怎么不去吹头?”他抬头问。
萧降把毛巾粗鲁的在头上擦着,不太在意,“我头发短,一下就干了。”说着他用手去摸了摸薄与和的脸,“脸怎么这么烫?”
“红酒喝的吧。”薄与和也用手背试探了自己面颊的温度,好像是有点热。
“没拆到我的礼物啊。”萧降看到薄与和手边的东西,他撑着脑袋,歪头笑,“不过这事也讲究运气。”
“你拆到了什么?”薄与和好奇,萧降拿走的不是自己的礼物盒,这种游戏还要执着于谁的礼物那就很小气了。
“一只切割好了的没有镶嵌的黄钻,还有一个是相机。”萧降想到这都想笑,“那个黄钻肯定是赵愉笙的,她送礼物真的都是批发的。”
薄与和也在笑,“屋内空调是几度?我感觉有点热了。”
萧降感觉不对,又用手去试了一遍他的脸和额头的温度,“空调28,不高啊。”
“你是不是发烧了?”
薄与和之前在边户的时候就有过发烧的事情出现,这让萧降紧张,房间里医疗箱配备的齐全,萧降拿体温枪测了薄与和的额头。
“37.1℃。”
薄与和常年低体温,经常在35℃到36℃徘徊,估计是白天来的时候吹了风淋了雪,他还开窗玩了好一会。
“低烧了,人怎么样?”
薄与和没感觉,“我经常这样,已经习惯了,有点晕估计是喝酒喝的,不用担心。”
“你现在不能吃退烧药,去房间睡觉,我陪你。”
他把薄与和从地上扶起来,把人带回房间,酒喝多了,薄与和沾床就睡,萧降拿了热毛巾给他把脸和手擦了擦,在这边陪了他一个小时,感觉是没什么问题才放心让他睡。
已经是深夜了,萧降从薄与和的房间出来,看向窗外。
好大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