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肤浅、恶毒这几个词汇成了薄与和的底色,他完美的溶于夜色里,路灯打在他身上,莹莹的光,照的人像月亮。
戚常月靠在路边抽烟,一眼就看见了在路边等车的薄与和。
他散下的头发,垂眸看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有一半拢在外套袖子里,应该是刚刚从校门口那一条街过来的。
偶尔有人路过他身后,戚常月视而不见。
薄与和没瞒着抛售股份和期权的事,戚常月自然有听闻,董事会的人有优先收购的权利,但也没收购完全。
薄家本家持股有百分之七十,且薄家在湘南实在算不上金字塔上层,起码在戚常月眼里,薄与和得到的这些不算大筹码,要是他来,会抛售也在情理之中。
可薄与和跟薄家子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都熬死了,得到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卖掉了,这不合理。
薄晴留下了巨大的现金流,薄与和又是薄晴户口本中唯一的继承者,他那么贪心,怎么舍得就这样放手。
阴影遮挡住了薄与和面前的光,他还在划手机跟人聊天,不抬头,不在乎来人是谁。
睫毛很长,根根分明,在阴影里遮住了神色,也看不见他的眸子。
好半晌,见面前的阴影还没离开,才勉为其难的抬了头,与戚常月对视。
“薄与和。”戚常月开口。
他的眼睛走势平缓,眼尾长,眉毛也细,发丝遮住了轮廓的棱角,也藏住了他的凌厉。
“戚会长。”他点点头,“有事吗?”
薄与和这个人,心如蛇蝎,貌似观音。
“你卖了股份。”
戚常月觉得好像离人有些近了,又退离了半步,薄与和又垂眸,去回手机里的消息。
见薄与和不理他,他又出声喊他名字,“薄与和。”
薄与和依旧不抬眸,“我跟你很熟吗?”
“你还想做什么?”
戚常月很了解眼前这个人,他的恶劣事迹放眼整个湘南的二代,谁不知道他薄与和的名字,谁不知道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绑架薄微许,推左停绪挡刀,当众打断薄兮的腿骨,出卖公司机密,身边桃花不断,做事不计后果,简直是湘南赫赫有名的毒瘤。
相比起望家当初那个把全家都折腾的天翻地覆的望桃结,薄与和有过之而无不及,薄晴还能容忍薄与和在薄家,简直就是奇迹。
在薄与和终于抬眸看他的时候,却是伸手把人往旁边推了点,他的动作轻,没多大力,戚常月也被他推开了。
“麻烦让让,我的车来了。”
戚常月看不懂薄与和这样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薄情样是装给谁看的,“你还想做什么?”
“戚会长。”薄与和已经坐上了车,他姿态懒散,靠着车背,光遮住了他的脸,只剩下一截下巴,打断了他的话。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他笑着,说出来的话却没那么温和,“你当初开车撞我的事我还没跟你了结呢,小心我报复。”
车门被关上,让司机开车送他回学校附近的房子。
外面的风有点大,薄与和喉咙发痒,没忍住被冷风呛咳了两声,还好穿了外套,不冷。
薄与和看车窗外的风景,刚好要经过一座跨江大桥,灯亮的很漂亮。
戚常月不知道薄与和要做什么,薄与和也不知道戚常月要做什么。
他们中间横着左停绪的死,戚常月一怒之下开车把薄与和撞进了医院,怎么着也不会是能心平气和谈心的关系。
戚常月先是不让薄与和退学生会,再莫名其妙的关注薄与和抛售股份这件事,像是怀疑薄与和的居心不良,另有阴谋诡计。
总不可能是因为被老爷子关起来打了一顿骂了一顿就学乖了吧。